林鹤的日轮刀还沾着下弦之末的黑血,刃身斜斜垂在青石板上,血珠顺着纹路滑进石缝里,晕开一小片深褐。竹林里的风还带着鬼残留的腥气,混着竹叶被刀气削断的清苦,在他鼻尖绕来绕去。
刚才那只鬼消散前的嘶吼还在耳边打转,那句“继国缘一的余孽还没杀光”像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后颈。他抬手摸向自己后颈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指尖刚碰到皮肤,身后的竹枝忽然发出轻响。
炭治郎扛着日轮刀从竹影里走出来,鼻尖轻轻抽动,眉头微微皱起:“林鹤先生,这里的鬼气很重,而且……还有很淡的、很久以前的日轮刀的气息。”他身后的善逸攥着刀鞘躲在伊之助背后,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伊之助已经把猪头面具摘下来,露出满是战意的脸,一拳砸在旁边的粗竹上,震得竹叶簌簌往下掉。
“是下弦之末,”林鹤把刀收回鞘,刀身与鞘身碰撞发出清响,“它临死前提到了继国,说几十年前的旧事还没了结。”
炭治郎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指尖下意识摸向自己耳侧的花札耳环,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口。他想起之前在无限城边缘见到的残像,那个穿着羽织、站在阳光下挥刀的身影,和林鹤刚才握刀的姿势,隐隐有几分重合。
几人顺着竹林往深处走,没走多久就看见一座半塌的竹屋。屋门早就烂得不成样子,窗纸被风撕得只剩几片碎渣,门槛上积着厚厚的落叶。林鹤推开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他抬手挥开浮尘,看见墙根靠着一把断了刃的日轮刀,刀身的青色纹路和他自己刀上的一模一样。
善逸“嗷”的一声躲到伊之助身后,把脸埋进对方的后背:“这、这不会有什么鬼留在这里吧!我可不想刚打完一只又遇到下一个啊!”伊之助嫌弃地把他从背上扯下来,抬脚就往屋里冲:“胆小鬼!本大爷才不怕什么残留的鬼!看我把它打个稀巴烂!”
炭治郎却放轻了脚步走到墙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断刀的刀身。他的鼻尖动了动,语气忽然软下来:“这里没有鬼的气息,只有……很温柔的呼吸残留,像晒过太阳的竹席的味道。”2
炭治郎的细节控好戳我
林鹤拿起那把断刀,指腹摩挲着刀身上磨损的刻痕——那是一个小小的“竹”字。记忆忽然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几十年前的画面涌上来:也是这样一片竹林,穿着素色羽织的女人把这把刀递到他手里,水母头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笑着说“青竹呼吸的刀,要永远护着竹林下的人”。
那是他的师姐,也是上一任青竹呼吸的使用者。当年她在这片竹林里遇到袭击,为了护着附近的村民,硬生生把鬼引到了竹林深处,最后连完整的遗体都没留下,只留下这把断刀,和一句没传完的话。
“她当年不是死在普通恶鬼手里。”林鹤的声音很低,握着断刀的指节微微泛白,“刀上的缺口不是普通鬼爪能留下的,那是黑死牟的月之呼吸斩出来的痕迹。”
话音刚落,屋门外的阳光忽然暗了一瞬。一道带着冷冽月光的斩击毫无预兆地劈进来,竹屋的整面后墙瞬间崩碎,黑色的刃光擦着林鹤的耳根劈过去,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浅血痕。
黑死牟的身影站在竹影边缘,六只眼睛落在林鹤手里的断刀上,又扫过林鹤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青竹呼吸的余党,居然还活着。当年漏杀的小崽子,现在也敢拿着刀站在我面前了。”
炭治郎瞬间把日轮刀举到身前,善逸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下意识摆出了雷之呼吸的起手式,伊之助也立刻把双刀横在胸前,浑身肌肉绷紧。林鹤把那把断刀塞进腰间,握着自己的青刃往前踏了一步,风从他身后的竹林里卷过来,带起满地竹叶,在他身侧旋成一道青绿色的风。
“当年你欠的债,今天该还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青石板忽然裂开细纹,青竹呼吸·一之型的第一斩,带着整片竹林的力道,直直迎上了黑死牟的月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