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威胁短信出现之后,整整一夜,都没有林薇的消息。电话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微信也不再回复,人彻底失联。
医务处接到沈聿上报的线索,正式登记备案,可当事人消失,所有线索一下子卡在原地。苏砚虽然调去门诊,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上午的门诊大厅人声嘈杂,叫号声此起彼伏。苏砚坐在诊室里,刚看完一位病人,唐雨佳悄悄从病房跑过来,神色慌张。

苏砚,不好了,科室里面又开始传新闲话了。现在外面都在说,

是你为了洗清自己,故意栽赃陷害林薇,逼得她不敢来上班。
苏砚捏着病历本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对方动作很快,我们才刚查到线索,舆论就又被扭转过去。看来背后那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申赫推门走进诊室,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短信溯源报告,眉头紧锁。

那条恐吓短信是网络虚拟号码,查不到实名信息,

只能追踪到信号是本市发出。虚拟号可以随便购买,很难锁定是谁。
沈聿紧随其后,脸色凝重。

我刚刚联系了林薇的住处,房东说昨天晚上她就匆匆收拾行李离开了,

房租都没结算,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一个空房间。

难道就让她这么跑掉?那所有黑锅不就全部扣在苏砚头上了?
诊室的门没有关严,门外隐约有细碎的议论声,路过的几个医护人员投来异样的目光。苏砚靠在椅背上,连日的流言、打压、调查压得她身心俱疲。
林薇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藏在更深处。

他清楚科室内部的人事,知道我们调查的每一步,还能操控院内的流言。


我怀疑,这个人就在医院内部,职位不低。不然拿不到这么多内部信息。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的时候,苏砚的工作手机弹出医务处通知,通知她下午过去再次接受谈话。
沈聿看到通知,脸色一变。

又找你谈话?这个时间点,恐怕是有人向上递交了新的举报,把所有矛头全部指向你。
苏砚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躲是躲不过的。下午我过去。就算局势对我们不利,也不能就此认输。

下午,医务处办公室。空气沉闷压抑。两位负责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沓新递交上来的举报材料。
一位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负责人:苏砚,现在院内很多同事反映,你私下联合其他同事,搜集证据逼迫林薇,导致对方失联。现在不少医护人员情绪很大,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苏砚脊背挺直,冷静从容。
我没有逼迫任何人。所有线索,都是信息科和现场物证客观得出。

林薇是自己主动失联逃跑,不是我逼走。真正该调查的,是发布网络帖子、发送威胁短信的人。

另一位负责人敲了敲桌面。

可是现在缺少林薇本人的证词,物证只能作为参考。网上舆论持续发酵,

已经影响到医院的名声。上面的意思,希望你可以暂时停职,等候完整调查结果。
“停职”两个字落下,如同一块重石砸下。苏砚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阵冰凉。
她兢兢业业行医多年,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停职等候调查的地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声,申赫和沈聿推门而入。

停职的决定,还为时过早。我们手里还有没有排查完的线索,现在停职,等于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医务处的人面露难色,两边僵持不下。
苏砚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我接受配合调查,但是我不会停职。只要一天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有错,我就不会离开我的岗位。

谈话陷入僵局。谁都没有注意,医务处办公室门外的拐角,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听完里面全部对话,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幕后的那个人,还在冷眼旁观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