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钟粹宫。
苏菲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两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端妃和敬妃分坐两侧,气氛微妙而肃穆。
“两位娘娘,”苏菲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今日请两位来,是想开一个‘董事会’。”
端妃和敬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好奇。她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后宫里还有这种开法。
“臣妾已经拿到了皇上的手谕,”苏菲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折子,轻轻放在桌上,“皇上允许臣妾彻查‘欢宜香’一案。但皇上也说了,此事不宜声张,要‘内部消化’。”
敬妃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盯着那份折子,仿佛那是她十几年的青春与血泪:“莞常在,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苏菲微微一笑,“我们要把华妃和皇后这两个‘不良资产’,从‘爱新觉罗集团’里彻底剥离出去。但剥离的过程,需要讲究策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华妃的‘欢宜香’,是皇上为了制衡年羹尧而设的局。如果我们直接揭穿,皇上会为了维护皇家颜面,把这件事压下来,甚至可能为了平息年羹尧的怒火,反而惩罚我们。所以,我们不能‘硬拆’,要‘软着陆’。”
端妃皱起眉头:“软着陆?”
“对,”苏菲转过身,目光锐利,“我们要让华妃自己‘爆雷’。臣妾已经让人查过,华妃最近为了巩固地位,频繁让内务府拨发贵重首饰,甚至私下里还在放印子钱(高利贷)。这些都是‘违规操作’。”
她走到端妃面前,蹲下身,握住端妃冰冷的手:“娘娘,您当年奉旨送药,是皇上的旨意。但华妃报复您,灌您红花,却是她自己的恶毒。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笔账,从‘皇上的旨意’里剥离出来,变成‘华妃的私怨’。”
端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的意思是……”
“臣妾会让安陵容去‘无意’中透露给华妃,说端妃娘娘最近身子好了些,正在向皇上打听当年送药的内幕。”苏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华妃那个暴脾气,一定会坐不住。她一旦动手,就会留下把柄。到时候,娘娘再出面,拿着证据去皇上面前‘哭诉’,把当年的事和最近的事串起来,皇上就算想保她,也保不住了。”
敬妃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丫头……好深的心思。”
“这不是心思,这是‘风控’。”苏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至于皇后……”
她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皇后是‘高管’,她的问题不是‘违规’,而是‘贪腐’。她利用齐妃、安陵容等人,在后宫里搞‘利益输送’,中饱私囊。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清她的‘账目’,找到她的‘资金链’。”
苏菲看着端妃和敬妃,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两位娘娘,臣妾已经拿到了皇上的授权,也拿到了华妃和皇后的部分‘把柄’。现在,就差两位娘娘的‘背书’了。”
端妃和敬妃沉默了片刻。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她们在后宫里熬了十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好,”端妃终于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坚定,“本宫,陪你赌这一把。”
敬妃也点了点头:“本宫,也投你。”
苏菲微微一笑,举起茶盏:“合作愉快。”
三只茶盏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
与此同时,翊坤宫。
华妃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新得的赤金镶红宝石步摇。
“娘娘,”曹贵人跪在地上,低声禀报,“奴婢听说,端妃娘娘最近身子好了些,还向皇上打听当年送药的事……”
“什么?!”华妃猛地坐起身,手中的步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那个贱人!她还没死绝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传本宫的话,去太医院要些‘好东西’,送到端妃宫里。就说本宫心疼她,给她补补身子!”
曹贵人心中一惊,连忙磕头:“娘娘三思!端妃娘娘现在有皇上护着,若是出了事……”
“怕什么!”华妃冷哼一声,“本宫倒要看看,她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
当晚,钟粹宫。
苏菲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翊坤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华妃,”她低声喃喃,“你的‘爆雷’,已经开始了。”
她转过身,对流朱吩咐道:“去,把安陵容叫来。就说本小主有笔‘天使轮融资’,想跟她谈谈。”
流朱愣了一下:“小主,安答应她……”
“去。”苏菲的眼神不容置疑。
安陵容,这个在后宫里挣扎求生的“底层创业者”,是时候被她收编了。
“安陵容,”苏菲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的‘入股协议’,本小主已经准备好了。”2
女神的文笔太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