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结束,寒假悄然落幕,校园重新响起上课铃,高二的篇章正式拉开。
初春的风还裹挟着冬日残留的凉意,道路两旁的香樟树抽出一层嫩生生的新芽,校园里到处都是学生归来的喧闹。文理分科结果早已公示,万幸裴桁、温叙白、陆惊白、谢檐秋、时见柠、苏砚枝六人依旧留在同一个班。他们的班主任陈敬山,是任教物理的中年教师,平日里看着严肃,心思却格外体恤学生。开学第一天排座位,陈敬山考虑到他们长期互助学习,便特意把六个人的座位依旧安排在教室靠窗的一角,曾经的自习小组,就这样顺理成章延续了下来。
升入高二,课业难度陡然上涨。黑板上写下的公式愈发复杂,课本上的知识点也比高一晦涩不少。早读课琅琅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每个人的桌角都堆起厚厚一摞教辅资料。下课喧闹少了大半,不少同学依旧伏在桌前刷题,不肯浪费片刻空闲。
第二节课下课,便是收作业的时间。物理课代表江叙珩抱着沉甸甸的作业本,从后排逐行往前收取,嘴里轻声提醒着还未交作业的同学抓紧时间。没过多久,语文课代表许知遥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挨个收取这周的随笔摘抄。陆惊白手忙脚乱地在书包夹层翻找,前一晚在家打球耽搁了时间,摘抄写到深夜才勉强完成。谢檐秋见状,先把自己的作业放到他桌角,让他一并上交,免得被课代表记上名字。
课间休息时,陆惊白偶尔还是会抱起篮球奔向操场,只是不再像高一那样,一有空便泡在球场。一场球打完,额角满是汗珠,他路过谢檐秋的座位总会停下脚步。有时是一道百思不得其解的化学题,有时只是随口说起方才打球时发生的趣事。谢檐秋大多安安静静埋首习题,听见他的声音便抬起头,偶尔笑着搭几句话,指尖还停留在练习册的字里行间。
时见柠与苏砚枝总是形影不离。课间两人凑在一处,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圈画,低声讨论知识点。放学之后常常结伴去往图书馆。这周周三苏砚枝的母亲身体不适,提前向班主任陈敬山请假,接她提早回家照料。那天傍晚,剩下五人便没有去往图书馆,慢悠悠沿着校外的街道散步。
裴桁和温叙白依旧常常凑在一起研讨题目。无数个晚自习,教室里大半同学已经放松休息,他们还伏在课桌之上,一张草稿纸来回推递。裴桁的纸上满是利落的物理演算痕迹,温叙白则习惯在题干旁写下细碎批注。遇到思路僵持不下的难题,两人便微微低头,凑在一块低声交流。窗外夜色沉沉,头顶白炽灯柔和的光落在二人侧脸上。偶尔温叙白回家太晚,手机便会响起母亲打来的电话,言语间满是牵挂,催他早些回家吃饭,裴桁便会停下笔,示意他先回复消息。
春去夏来,窗外的树木枝叶生长得浓密繁茂,层层绿荫盖住半个操场。一场场测验接踵而至,试卷越堆越高。值日、跑操、晚自习,熟悉的日常循环往复。考完试的黄昏,六人常会靠在走廊的栏杆边,吹一吹傍晚温热的晚风,或是趁着夕阳未落,绕着操场慢慢走上一圈。陆惊白走在外圈,偶尔轻拍一下谢檐秋的肩膀;时见柠和苏砚枝并肩闲谈;裴桁与温叙白落在身后,脚步缓缓,不多言语。
大多数时候,就算只是坐在一起各忙各的,也不会有半分尴尬。漫长的高二时光,就在日复一日平淡的陪伴里缓缓流淌。没有人直白说起日渐深厚的情谊,可他们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彼此相伴。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人群涌出教学楼。裴桁收拾好书包,抬眼便看见温叙白站在教室门口等他,夕阳的金光落在少年肩头,远处操场传来篮球落地的声响。陆惊白、谢檐秋、时见柠、苏砚枝紧随其后走了出来,走廊尽头,陈敬山看着他们,随口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六个人并肩汇入放学的人流,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慢慢走去。高二的故事,还在一页一页安静书写。2
这六人组的日常好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