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月。
宋亚轩已经渐渐适应了北京的生活。他的成绩不错,画画又好,性格虽然安静但待人真诚,很快在班里有了好人缘。只是他最常待在一起的人,还是刘耀文。
刘耀文像一块磁铁,走到哪里都自带引力。他成绩一般,但体育好,篮球打得好,在学校运动会上拿了好几个名次,成了不少女生议论的焦点。可他似乎对这些毫不在意,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围着宋亚轩转。
"亚轩,中午一起吃饭。"
"亚轩,放学等我,一起去画室。"
"亚轩,这道题怎么做?你教教我。"
宋亚轩有时候觉得烦,但更多时候是习惯。习惯了一个人的热情和靠近,习惯了被人需要的感觉。
画室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学校三楼尽头有一间废弃的美术教室,宋亚轩把它收拾出来,变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刘耀文是第一个跟来的人,后来张真源也偶尔会来,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不打扰宋亚轩画画。
那天是周五的傍晚,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整间画室染成了橘红色。宋亚轩正在画一幅油画,画的是学校后面那棵老银杏树。
刘耀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给你,七分甜,加珍珠。"他把奶茶放在宋亚轩旁边,然后靠在窗边看他画画。
宋亚轩"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调色。画布上的银杏叶一片片金黄,像碎金洒满了画面。
"亚轩。"刘耀文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亚轩的手顿了一下,画笔在画布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色块。他转过头,看见刘耀文靠在窗边,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认真。
"怎么突然问这个?"宋亚轩移开视线,低头去擦手上的颜料。
"就是想知道。"刘耀文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你回答我。"
"没有。"宋亚轩的声音很轻。
"真的没有?"刘耀文追问。
"真的没有。"宋亚轩有些窘迫,往旁边挪了挪,"你呢?"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张扬,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有了。"
宋亚轩的心莫名揪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擦手,假装不在意。
"是个男生。"刘耀文又说。
宋亚轩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画画很好看,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害羞的时候耳朵会变红。"刘耀文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念一首诗,"他从山东来北京,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我给他买冰水,他就红着脸说谢谢。"
宋亚轩的耳朵在夕阳下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他不敢抬头,手指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刘耀文,你……"
"我喜欢你,宋亚轩。"刘耀文说得很直接,一如既往的坦荡,"从军训那天你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画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穿过银杏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宋亚轩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刘耀文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心里开始发慌。
然后他听见宋亚轩说:"你把奶茶递给我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
"什么?"
"军训那天,"宋亚轩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你递水给我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那只手的温度。"
刘耀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他一把抱住宋亚轩,抱得紧紧的,像怕他会跑掉一样。
"那你是答应了?"
宋亚轩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红着脸说:"你先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刘耀文松开一些,但手臂还是环在他腰上,低头看他:"答应我。"
"……嗯。"
那个"嗯"轻得像羽毛,但刘耀文听得清清楚楚。他高兴得在画室里转了两圈,差点撞翻画架,被宋亚轩一把拉住。
"你小心点!"
"我高兴!我太高兴了!"刘耀文笑得像个傻子。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画室暗了下来。但两个人都觉得,那是他们经历过的最亮的一个傍晚。
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至少他们以为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马嘉祺看出来了。
作为班长,马嘉祺观察力敏锐。周一早上,他看见刘耀文送宋亚轩到教室门口,两个人对视的眼神里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刘耀文走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宋亚轩的手背,那个动作很快,但马嘉祺捕捉到了。
课间的时候,马嘉祺把丁程鑫拉到走廊上。
"你看刘耀文和宋亚轩,是不是在一起了?"他压低声音问。
丁程鑫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你才发现啊?上周五我就看出来了。刘耀文看亚轩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全班估计就他俩以为别人不知道。"
"你觉得靠谱吗?"马嘉祺微微皱眉,"他们都才十六岁。"
"嘉祺,"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六岁的心动,是最真的。"
马嘉祺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一眼教室里正在说笑的两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希望这份心动能长久。
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来得越猛烈,退得越快。1
十六岁的心动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