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小区路灯昏黄朦胧,晚风微凉,吹得人身心俱疲。
苏予矜实在走投无路,被任务逼得毫无退路,只能咬牙来到栾念的公寓楼下等他。
不知道站了多久,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在一楼缓缓打开。
栾念缓步走出来,周身裹挟着淡淡的酒气,眉眼染着几分酒后的倦怠与慵懒,褪去了白天职场的锋利冷硬,多了几分松弛的迷离。应酬过后,他整个人带着淡淡的醉意,身形微晃,透着疲惫。
他抬眼,猝不及防撞见路灯下的苏予矜。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予矜心脏猛地一紧。
她上前一步,声音轻得带着歉意与窘迫,放得极低:“栾总,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过来很冒昧、很不合时宜。我一时冲动,也真的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我……我真的需要您的解决方案文件。”
她满心忐忑,带着卑微的恳求,试图解释自己被逼到绝境的难处。
可栾念像是完全没听进她的道歉与诉求,醉意翻涌,眼神沉沉地锁住她,低低喊出她的名字:“苏予矜。”
语气慵懒又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侧身站到公寓门禁前,抬了抬下巴,轻声吩咐:“帮我按一下密码。”
苏予矜瞬间僵在原地。
她看着他微醺疲惫的模样,想上前扶一把,又碍于身份、碍于白天的僵持、碍于两人别扭的关系,手抬了又垂,终究不敢动作,只剩下满心的局促无措。
僵持几秒,她只能小声问道:“密码……是多少?”
栾念垂眸望着她,嗓音低沉含糊,淡淡吐出五个数字:
“70800
苏予矜指尖微颤,输入密码推开房门。
屋内漆黑安静,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她小心翼翼侧身扶住身形不稳的栾念,手臂揽着他温热的后背,轻轻架着他往里走。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笼罩着她,呼吸温热,整个人重心大半都倚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苏予矜费了些力气,慢慢把他扶到客厅沙发,小心让他靠坐好。
栾念眉心紧蹙,显然酒后很不舒服,头微微垂着,呼吸沉而乱,整个人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苏予矜看在眼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暂时放下了工作的烦心事。她转身去厨房接了杯温水,端回来时,看见他单手抵着额头,模样隐忍又难受。
她脚步一顿,轻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想着让他好好休息,不再折腾,她微微俯身,小心翼翼替他调整姿势,想让他安稳靠在沙发上睡着。
可就在他眼皮即将阖上、呼吸渐渐平稳的瞬间,原本半睡半醒的男人骤然抬手,长臂一伸,一把将她狠狠拽进怀里。
力道猝不及防,苏予矜重心一失,整个人直接被他带着躺倒在沙发上。
宽大的沙发,瞬间困住两人。
栾念侧身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低低哑着嗓子,含糊轻唤:“苏予矜。”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浑身僵硬,心跳骤然失控,她慌张又无措地小声颤问:“栾总……你要干嘛?”
话音刚落,原本闭着眼佯装熟睡的男人,缓缓睁开了漆黑的眼眸。
眼底还有未散的醉意,深邃又滚烫,直直锁住慌乱无措的她。
下一瞬,他微微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一个极轻、极软、带着淡淡酒气的吻。
浅尝辄止,温柔又偏执。
吻完之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闭眼埋在她颈间,手臂紧紧箍着她,不再动作,彻底沉沉睡了过去。
只留苏予矜僵在原地,心口轰然炸开一片滚烫的慌乱与悸动,浑身发烫,一动也不敢动。
狭小的沙发上,栾念依旧紧紧半圈着她。苏予矜不敢大力挣脱,只能小心翼翼一点点挪开身体。她找来薄被,轻轻拉起来盖在他身上,怕他夜里着凉。
一整晚,她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不敢熟睡,时不时留意他的状态。后半夜栾念胃里难受,迷迷糊糊吐过一次,苏予矜又忙着收拾擦洗,本来打算深夜就悄悄离开,这下彻底走不开,只能守在一旁熬到天亮。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客厅,天色大亮。
栾念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带来一阵阵头痛,脑子昏沉混沌,一时还没有完全回笼神智。他微微转头,就看见坐在地毯上的苏予矜。
他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低声哑声开口:“你一整晚都在这里?”
苏予矜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熬了一夜,脸色有些苍白,轻轻点头:
“嗯。我昨晚本来打算走的,可你夜里吐了,我就没能离开。”
栾念的记忆片段一点点涌上来,门禁密码、被拽倒在沙发、那个落在唇上的吻。1
这吻也太好磕了吧
昨夜零碎暧昧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他神色瞬间僵住,宿醉后的混沌褪去大半。
苏予矜垂着眼,没有回避,坦然说出心底两份心思:
“一方面是担心你夜里出事,不放心丢下你一个人。另一方面,我心里还惦记着那份方案,所以才没有走。”
栾念闻言,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并不是昨晚应酬穿的那件衬衫,眉头微微一动:“衣服是你换的?”
“嗯。”苏予矜轻轻应下,脸上没有半分暧昧,只剩一夜未眠的疲惫,“昨天你吐得到处都是,你的衣服弄脏了,连我的外套也没能幸免,我就找了你的家居服给你换上,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洗了。”
昨夜醉酒之后的片段一幕幕在栾念脑海里回放,沙发上的拥抱,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此刻全部清晰起来。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去洗澡。”栾念低声说了一句,起身走向卧室的卫生间,关上了浴室的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开两个人。
客厅只剩下苏予矜一个人。她坐在沙发边缘,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失落,心里闷闷的。
昨晚发生那样亲密的事,可天亮之后,他闭口不提昨晚的亲吻,回避所有情绪,仿佛只想把一切翻篇,唯独她还被困在工作的难题里面。她来这里的初衷是拿到云方案,可一夜纠缠过后,这件事依旧悬而未决,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到。
窗外已经完全大亮,艾米要求的截止期限,早就已经到了。
苏予矜垂着眼,没有回避,坦然说出心底两份心思:
“一方面是担心你夜里出事,不放心丢下你一个人。另一方面,我心里还惦记着那份方案,所以才没有走。”
栾念闻言,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并不是昨晚应酬穿的那件衬衫,眉头微微一动:“衣服是你换的?”
“嗯。”苏予矜轻轻应下,脸上没有半分暧昧,只剩一夜未眠的疲惫,“昨天你吐得到处都是,你的衣服弄脏了,连我的外套也没能幸免,我就找了你的家居服给你换上,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洗了。”
昨夜醉酒之后的片段一幕幕在栾念脑海里回放,沙发上的拥抱,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此刻全部清晰起来。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去洗澡。”栾念低声说了一句,起身走向卧室的卫生间,关上了浴室的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开两个人。
客厅只剩下苏予矜一个人。她坐在沙发边缘,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失落,心里闷闷的。
昨晚发生那样亲密的事,可天亮之后,他闭口不提昨晚的亲吻,回避所有情绪,仿佛只想把一切翻篇,唯独她还被困在工作的难题里面。她来这里的初衷是拿到云方案,可一夜纠缠过后,这件事依旧悬而未决,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到。
窗外已经完全大亮,艾米要求的截止期限,早就已经到了。
浴室门关上之后,客厅安安静静。苏予矜身上只穿着吊带,外面随意搭着栾念家里柔软的针织披肩。
心里又闷又失落,昨夜那个吻、整夜的守候,到头来工作的事依旧没有着落。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继续陷入这种拉扯。
她把披肩折叠好放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栾念搭在玄关的一件外套套在自己身上,没有留字条,轻轻拧开门锁,悄无声息离开公寓。
浴室里,热水哗哗流淌。
温热的水雾笼罩着狭小空间,栾念站在花洒下,宿醉的头痛慢慢消散。脑海里不断回放昨晚的一幕幕:她站在楼下路灯下求方案、输入密码进门、沙发上的拥抱和那个醉酒的吻,还有刚刚客厅里她直白说出的——留下来一半是为了那份云方案。
纷乱的思绪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匆匆结束洗澡,裹上浴袍走出浴室,客厅早已空无一人,披肩整齐摆放在沙发,玄关处少了一件外套。
栾念心头一紧,立刻拿起手机拨通苏予矜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你现在在哪?”栾念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冷,语气急促。
苏予矜已经走到小区外,站在公交站台边,清晨的风吹过来,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她望着驶来的公交,淡淡回答:“我快到公交站了,准备坐公交回去。”
“你回来,现在。”栾念不容商量。
苏予矜一愣,下意识反问:“现在吗?”
“对,马上回来。”
苏予矜握着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疏离:“我现在回不去了,我要回家洗澡收拾,还要赶去公司。”
电话那头的栾念语气沉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那你回来一趟,来我家拿东西。”
拗不过他的坚持,苏予矜只好折返。
很快,她站在公寓门口敲响房门,栾念即刻开门。
她抬手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坦诚解释:“昨天的衣服还没干透,我临时穿了你的外套出门,现在还给你。”
说着就准备脱下外套递给他。
可栾念却伸手拦住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故意开口:“不是这个。我衣柜里的钻石配饰掉了。”
苏予矜瞬间懵住,一脸错愕:“啊?我不知道你家东西放在哪里啊……而且你家不是有监控吗?可以查一下的。”
看着她慌乱较真、手足无措解释的模样,栾念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底的阴霾和晨起的尴尬一扫而空。
他敛去笑意,恢复正经神色,直切正题:“逗你的。我问你,公司的U盘,你是不是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