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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风雨前夜,戏台开张

汴梁归客

一路踏街而行,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碎光点点。

我身着都头公服,步履沉稳,汇入前往县衙的人流。

沿途衙役、摊贩、往来乡邻见了我,皆是恭敬行礼。

无人知晓,这位往日性情火爆的插翅虎,心底早已布下漫天棋局。

只待风波落地,逆转生死宿命。

抵达县衙时,时辰尚早。

一众衙役差人三三两两聚在门口闲谈,见我走来,纷纷闭口致意。

往日里,他们最爱打趣我性子急躁、行事莽撞。

可如今看着我沉静肃穆的模样,竟无一人敢随意搭话。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朱仝。

他依旧带着忠厚笑意,走近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雷二,今日气色沉稳了不少,看来这几日,你确实沉淀心性许多。”

我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吃一堑,长一智。乱世立身,鲁莽最是致命。”

朱仝闻言颇为赞许,随即话音再落几分,透出隐晦担忧。

“对了,昨日勾栏闹得不小。白玉乔当众辱骂乡民,险些激起众怒。

听闻知县昨夜特意召见白秀英,摆明要偏袒撑腰。

你日后巡街,务必避开勾栏是非,切莫自陷麻烦。”

我心中了然。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白秀英父女恃宠而骄,愈发肆无忌惮,已然提前造势。

仗着知县权势,横行郓城市井,气焰滔天。

只要我踏入勾栏地界,对方必然借着往日成见,刻意寻衅挑事。

原著之中,正是这层层步步紧逼,逼得原主颜面尽失、怒极失控。

最终失手酿祸、家破人亡、身死乱世!

“我知晓了,多谢兄长提醒。”

我语气平静,眼底不起分毫波澜。

朱仝见我淡定自若,全无往日愤懑冲动,稍稍放下心来。

只当我彻底想开,学会隐忍避祸。

他哪里知道,我从不是避祸。

我只是在等——一击定局、彻底斩碎宿命的最佳时机!

辰时已至,县衙大门缓缓敞开。

新知县升堂坐衙,面容慵懒倦怠,眼底尽是酒色奢靡之气。

身为一方父母官,全无半分为民理政的清正模样。

他居高临下扫视堂下,目光最终淡淡落于我身,随口吩咐。

“雷都头,今日城中热闹,勾栏戏台连日唱戏、人流繁杂。

今日你专一负责戏台周边巡防,稳住秩序。

莫要生出乱子,惊扰了戏台贵客。”

所谓贵客,不言自明。

整座郓城,能让知县特意叮嘱、格外偏袒的,唯有勾栏戏子——白秀英!

堂上一众差役瞬间听出弦外之音,纷纷侧目。

有人眼底藏着看戏的戏谑,有人暗自为我捏了一把冷汗。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白秀英父女跋扈嚣张、背靠县官。

知县特意派我前去巡防,分明是刻意刁难、故意送我进是非窝!

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大祸临头!

朱仝立在一旁,眉头瞬间紧锁。

他想开口替我推脱,却碍于官阶尊卑,根本无从插嘴。

满堂寂静之中,我昂首拱手,声音铿锵沉稳,无半分抗拒慌乱。

“属下领命!”

坦然领命,不推、不避、不怯!

知县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往日刚烈易怒的雷横,今日这般顺从安分。

他本想借机寻我过错、当众敲打,此刻竟无处下手。

只能不耐摆手。

“去吧,好生当差,不得怠慢。”

“喏!”

我躬身退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走出大堂,朱仝快步追上,压低声音急劝。

“雷二!你怎敢直接应下!

那勾栏如今是全城最大是非地,知县摆明偏袒白氏父女!

你去那里当差,稍有差错,便是引火烧身啊!”

我转头望着满脸真切担忧的兄长,淡然一笑。

“兄长,躲是躲不过的。

宿命拦路,唯有直面,方能破局。”

朱仝满脸不解,只当我郁结于心、性情大变,无奈轻叹。

“你啊,真是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万事千万小心,真出事,我定然全力护你!”

听着这番赤诚情义,我心中暖意涌动。

这乱世浑浊,有权谋算计、有人心险恶。

可也有朱仝这般,纯粹、真挚、舍己待人的兄弟情义。

这一世,我不仅要逆天改命、保全自身。

更要拼死护住这位真心待我的兄长!

绝不让他再为我背负半生颠沛、一世苦难!

辞别朱仝,我孤身一人,缓步走向城中最喧嚣的勾栏街巷。

越靠近戏台,喧嚣越是嘈杂刺耳。

喝彩、嬉闹、叫卖、喧哗混杂一处。

满眼繁华盛景的表象之下,尽是腐烂世道、不公权势。

戏台之上,白秀英身姿曼妙、唱腔婉转,引得台下无数看客追捧喝彩,风头一时无两。

戏台之下,白玉乔叉腰而立,眼神势利凶狠,死死盯着往来百姓。

随时准备上前索要高额赏钱、欺凌弱小、肆意拿捏市井小民。

父女二人,一唱一狠。

依托县官庇护,在郓城地界横行无忌、欺压乡民、无法无天!

当他看见身着公服缓步走来的我。

白玉乔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鸷锋芒,嘴角勾起一抹刻薄、挑衅的冷笑。

他认得我,知晓我素来刚正不阿。

更清楚知县素来不喜于我、刻意针对。

在他眼里——

今日前来巡防的我,根本不是县衙都头。

而是主动送上门、可以肆意欺辱拿捏的出气筒!

【叮!关键剧情节点临近!】

【主线死线倒计时:29小时05分!】

【终极勾栏生死冲突,即将全面开启!】

我立于人流尽头,淡漠目光扫过戏台上下。

心底无怒、无躁、无惧,只剩一片彻骨冷静与绝对笃定。

白秀英、白玉乔、徇私知县。

你们想借势压我、辱我、毁我、葬送我一生?

尽管来!

前世,你们活活逼死老实勇武的插翅虎雷横。

今生,我立于戏台之前,手握法理、手握实证、手握天命!

今日——

我亲手撕碎你们的依仗!

亲手破掉这必死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