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三个人全听见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

班小松输了。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额前的碎发全湿了，眼睛却还盯着看台最后一排。

“人呢？”

他连手套都没摘，拔腿就往出口跑。邬童拎着球棒跟上，抬手碰了下右肩，疼得眉心一紧。

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他的伤？

还有那句……四十天。

“邬童。”

尹柯从观众出口走下来，正好挡在他面前。

邬童停住：“有事？”

尹柯看了他两秒，轻声问：“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

邬童眼神微冷：“没有。”

尹柯点点头，转身时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撒谎。

球场出口，沈照晚正低头翻书包。

她的转学通知单不见了。

“同学！”

班小松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响得她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她回头。

少年一路冲到她面前：“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沈照晚莫名其妙：“我们认识？”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班小松笑得灿烂：“我叫班小松，小熊队队长。刚才那球接得太漂亮了！”

【输了还笑得出来。】

【难怪后来全队都愿意陪你疯。】

班小松的笑僵了。她的嘴明明没动，声音却清清楚楚落进他脑子里。

沈照晚见他突然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

“啊？我没疯！不是，我……”

【笨得还挺稳定。】

没等他继续问，一道影子压了过来。

邬童停在沈照晚面前，帽檐下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沈照晚一怔：“什么话？”

“我的肩膀。”

她的视线下意识落向他右肩。

邬童往前半步：“你果然知道。”

距离突然近了。沈照晚往后退，鞋跟却磕上台阶，身体晃了一下。

邬童伸手扣住她的手臂。

“小心。”

沈照晚站稳后，立刻把手抽回来。

【长得好看也不能随便吓人吧！】

【靠这么近干什么……心跳都乱了。】

他耳根倏地红了，偏偏脸上还绷得冷冷的：“谁吓你了？”

沈照晚抬头：“我说话了吗？”

“……”

邬童闭嘴了。

班小松在旁边瞪大眼睛。

不对。

邬童也听得见？

“你的东西掉了。”

尹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沈照晚看清那张转学通知单，连忙接过：“谢谢。”

尹柯没有松手。

他垂眼看着纸上的名字：“沈照晚。”

“有问题吗？”

“没有。明天见，新同学。”

沈照晚盯着他。

【尹柯现在应该还在请假。】

【他明天会去学校？剧情又变了？】

尹柯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班小松猛地看向他。

邬童也在同一秒回了头。

三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法再装了。

沈照晚只觉得他们古怪，把通知单塞进书包：“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向校门，长发被晚风吹起，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

走出几步，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落进三个人耳中。

【离远一点吧。】

【反正四十天后，我和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尹柯盯着她的背影：“你们都听见了，对吗？”

沉默已经是答案。

班小松急了：“四十天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生病了？”

“现在问，她不会说。”尹柯道。

邬童压了压帽檐，转身往外走。

班小松追上去：“喂，你去哪儿？”

“查清楚。”

“那要不要告诉她，我们能听见？”

邬童脚步一停。

夕阳落在少年冷白的侧脸上，他望着校门外已经消失的身影，声音很低。

“不能。”

“为什么啊？”

“她会跑。”

尹柯合上手里的速写本，第一次赞同了邬童的话。

“那就先瞒着她。”

沈照晚。

剩余生命，四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