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人安顿妥当,郁理才退开两步,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胳膊。
她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一些必需品,这个家除了有家具家电之外就没别的了。
黄垚钦闭着眼陷在沙发里,长长的睫毛垂落,他睡得不踏实,眉头始终皱着。
外卖小哥把东西送到郁理家门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她拿着水壶走进厨房,仔细清洗了几遍后灌入矿泉水,按下烧水开关,水壶开始低声嗡鸣。
回到客厅,拆开刚送到的纸巾,拿出一包搁在茶几上,又把垃圾袋拆开套进垃圾桶,挪到沙发侧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以防他吐到地上。
烧水壶还在持续工作,郁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沙发不远处。
她把灯光调到最暗那一档,柔和昏暗的光笼罩着整个客厅。
水烧开的提示音叮地响起。
郁理起身走进厨房,将滚烫的热水倒出来晾着,兑上部分凉水调成温凉适宜的温度,再倒进一次性水杯,摆放在茶几。
做完所有,长夜才刚刚过半。
她不敢放任自己睡过去,隔一会儿便微微倾身,凑近观察黄垚钦的脸色起伏与呼吸节奏。
窗外天边依旧是浓稠的墨色,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郁理靠在椅背上,疲惫一阵阵席卷上来,心里只盼着能安安稳稳熬到天亮,等易峥叫人过来把黄垚钦接走。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黄垚钦忽然动了动,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呼唤,模糊地喊了一声“姐姐”,之后又重新陷入沉沉的昏睡。
她坐直身子,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天怎么还没亮。
……
等黄垚钦睡醒真的不容易,太阳都晒屁股了。
宿醉带来的混沌还缠在眼底,他眼神空空的,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迟钝地转动眼珠,对上郁理的视线。
“……”


“……
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得有一两分钟。
尴尬悄悄漫上来,黄垚钦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郁理,他的嗓音沙哑干涩:

“我……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

郁理又双叒叕一次点开外卖软件,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想吃啥。”


“都可以……”
好吧,问了等于白问。
郁理索性不再跟他纠结,直接下单了两碗白粥

“……”
黄垚钦抿了抿唇,脑袋里一团乱麻,实在拼凑不全昨晚发生的片段。他只记得他喝了很多酒,然后缠着易峥给郁理打电话。
后面的记忆就碎成了一片一片,想不起来了。
脸颊一点点烧起来,从耳后蔓延到颧骨,阳光透过落地窗大把大把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他发烫的脸上。

“这是……你家?”
他小声开口,环顾四周。
“嗯。”

郁理浑身的骨头酸胀发沉,累得快要散架,她朝茶几上摆好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抬了抬下巴:
“去洗脸刷牙,等会儿好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