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穿书直播，花瓶的反击

灯光刺眼。

弹幕如雨点般打在屏幕之上。

姜晚星学历造假的事情被证实之后，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一共有百万观众在观看。

她在镜头前坐着，穿着低腰短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这并不是她自己决定的。

意识刚稳定下来，耳边就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听说你高中数学挂科三次？”

白板翻下。

一道复合函数求导题书写得非常清楚。

随便考一考，不用紧张。

弹幕炸了。

到了到了！花瓶的诞生过程

这道题是高三学生都会做的吗

装什么清高，就是个文盲

倒计时60秒之后就会从屏幕上消失。

红字跳动：59，58，57……

不动。

手指按在袖口的地方。

脑中已经分解出函数的结构了。

链式法则包含在商法则之中。

负号的位置就是陷阱，题目中缺少了一道杠。

应该是双横线。

在膝盖上默写出推导过程。

表情并没有改变。

呼吸均匀。

主持人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要不然我们换一条容易走的路

弹幕很疯。

【认输吧】

【题都看不懂吧】

【退圈吧别祸害观众】

倒计时20秒。

她抬起头来。

盯着镜头看。

语速较慢：题目我可以做

停顿1秒。

但是你要听答案吗

全场静默了大约半拍的时间。

主持人的笑容凝固了。

她没看他。

转向镜头中心。

答案为负二分之根号三。

顿了顿，

但是你写的减号只有一道横线，正确的写法应该是两条横线。

弹幕停止了。

几秒钟的时间没有声音。

一条飘过：【等等，她说的对吗？】

另外一条是：我是高三的数学课代表，这道题很容易忘记符号

再一条：【谁说她是文盲的？】

主持人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拿着提词器。

嘴张了张。

没有发出声音。

倒计时结束。

屏幕显示的是她的人像。

眼神冷静。

不闪分毫。

直播还在运行。

她还坐在正位。

话已说完。

外界反馈还没过来。

此时空中悬浮着。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灯光还是很强的。

屏幕固定在她的脸上。

倒计时结束，题目就不见了。白板上什么都没有。

姜晚星没有动。手指还按在袖口边上，手指关节还没有变白，呼吸也很平稳。

主持人拿着提词器站在白板旁边。嘴巴张开了一点，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弹幕停顿了三秒钟左右。

飘过：【等等，减号是不是写错了？】

另外一条跟上：【我截屏了，原题是单横线】

第三条刷出：操，这都能发现？

主持人低头看白板。笔迹清楚——“－”只有一道横线。

标准的数学符号中，减号应该是两个横线“−”。写法不正确，在专业的考试中会被认为是错误。

他向上看去，看到姜晚星。

她不理他。

目光直对镜头中心，像穿透屏幕，落在每一个打出嘲讽的人脸上。

嘴角微微上翘。不是笑，而是胜利之后肌肉松弛的状态。

弹幕开始扩散。

她高中挂科了三次，但是好像会做题

相信了之后，花瓶的人设很快就崩塌了

主播组的问题是临时抄来的吗？

【细思极恐，拿错题考人还被当场抓包】

主持人终于开口：“你……意思是题目本身有问题？”

声音比之前低了1度。

姜晚星微微点了一下头。“答案是对的。过程没有问题。但是你们出题的人，漏了一笔。”

她停顿了一下。

“减号少一横，并不是我造成的。”

弹幕又停了。

这次停得时间比较长。

五秒之后，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草，反向打脸成立】

主持人手中的提词器微微晃动了一下。

流程本该在他掌控之中。嘉宾出丑，弹幕狂欢，节目效果拉满。

现在主角变了。

不再是被审判的花瓶了。

而是指出规则漏洞的那个。

他想接话。想挽回一下局面，于是就说了一些话。

“这是一个简单的测试……”

姜晚星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是测试，就该严谨。”

语气平缓，没有攻击性，却字字落定。

“不然，和用错别字考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弹幕炸了。

【卧槽，这话狠】

准确地打比方，直接堵住对方的嘴

【主播组社死预定】

主持人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大屏幕本该切回节目LOGO，但由于系统延迟，依旧停留在姜晚星的面部特写中。

用高清镜头拍摄的时候，她的目光非常清澈明亮，并不害怕也不胆怯。

鼻子很直，嘴唇也十分清晰，连睫毛都没有颤动。

这并不是因为答对了题目而产生的慌张反应。

是早就在心里走完所有推导后，从容落子。

弹幕开始翻转。

路人甲上线：刚黑完，现在删评

粉转路，路转疑，疑转站边

【她要是演的话，这演技比一线都稳】

建议去查询一下真实的学历，不要冤枉别人

主持人想要重新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的是第二个项目

姜晚星将右手举起来。

手掌向前，动作要轻，但是不能不明显。

暂停

全场静悄悄的。

她说：“我还没有说完。”

主持人的身体僵硬。

直播间的信号还在传输中。画面没有切换。观众还在看。

她依然保持着坐姿，肩部平直，背部挺拔。

你是不是说我在高中时数学挂了三次科

“你知不知道，我大一时在《应用数学学报》上发过文章啊！”

弹幕瞬间就停止了。

【？？】

哪本《应用数学学报》

国内核心期刊的

清华、北大等名校学生的绿色通道是什么样的呢？

没有得到回应就继续说了。

编号为2023-0478的论文题目是《基于非线性回归模型的城市交通流预测算法优化》

第二作者，姜辞。

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哒哒哒哒”

像是一声倒计时结束的钟声。

“你要不要考我一个问题？”

镜头紧紧地聚焦在她的双眼之上。

冷静。清醒。不能更改。

主持人没有动，提词器也跟着往下掉了。

直播还在运行。

她坐在主位。

说完。

外界信息还没有传过来。

这时空中有东西漂浮着。

下一次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预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