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消息

天色慢慢暗了下去，看热闹的村民渐渐散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林晚星不知天高地厚。

林晚星回到狭小的土坯房间，反手关上木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刚那句话喊出去是痛快，可她心里清楚，空口说白话没有任何用处。现在是一九七六年，距离恢复高考还有一段时日，没有人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

爹娘还在院子外面低声争吵。

“你听听她今天在外头说了什么！要考大学，一个女孩子读再多书又能怎么样？”母亲的声音带着焦虑，“马家那门亲事多好，人家小伙子踏实能干，彩礼给得也厚道，这下好了，婚书被她撕了，咱们怎么去跟马家交代？”

父亲闷哼一声：“等晚上我好好问问她！要是还一意孤行，我就把她锁在家里，让她老老实实下地挣工分！”

门外的一字一句，林晚星听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沉沉的暮色。高考恢复的消息会传遍大江南北，无数下乡知青、农村学子抓住这个机会，跳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那是普通人改变命运唯一的捷径。

她不能草草稼人困在这一方小村庄，一辈子围着灶台田地打转。

晚饭的时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碗简单的杂粮粥摆在桌上，父亲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晚星，今天你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胡话，赶紧收回去！明天跟我去马家登门道歉，把婚事重新定下来。”

林晚星握着粗瓷碗，抬眼，语气平静却格外坚定：“爹，我不会去道歉，婚我是肯定不会结的。再过不久，高考就要恢复，我想读书，我要去参加高考。”

“高考？什么高考？”父亲皱紧眉头，满脸不解。

母亲急得红了眼眶：“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早就不兴考学那一套了，村里那么多知青，还不是照样在地里干活！”

家里两个弟，妹也怯生生地看向她，觉得姐姐今天格外反常。

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她不想嫁人随口编出来的借口。

林晚星知道，现在无论怎么解释，家人都不会明白。多说无益，只有等消息真正传来的那一天，大家才会醒悟。

她不再争辩，安静地扒拉着碗里的粥。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趁着家里人都出门上工，悄悄溜到村子后山废弃的知青点。那里堆放着不少知青离开之后丢下的旧课本。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高中教材，提前开始复习。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痴人说梦，她也要悄悄准备，静静等候高考到来的那一天。

找到一本书，拿起回家了，到了家门口，妈妈在家门口等我

妈妈扇了你一巴掌

马嘉祺在树后面听着母女俩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