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旁人的非议

江野成绩突飞猛进的消息，很快传遍年级。

赞美和惊叹不少，闲言碎语也跟着来了。

午休的时候，几个女生坐在前排角落，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还是一字不漏传到后排。

“说真的，江野突然成绩涨这么快，会不会是为了追苏清砚才装样子？新鲜感一过，肯定又变回老样子。”

“我也觉得。苏清砚那么冷淡，万一以后被他耽误怎么办？她可是冲重点大学的苗子。”

“班主任也不管管，两个人走得也太近了……”

苏清砚握着笔的手微微一僵。

她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可听见这些话，心里还是泛起一丝不舒服。

江野原本正在整理错题，听见议论，脸色淡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发作。不想冲动吵架，给苏清砚带来更多流言。

过了片刻，他轻轻敲了敲苏清砚的桌子。

“别听。”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是一时兴起。”

苏清砚抬眼看向他。少年眉峰微蹙，眼底没有平时散漫的笑意，多了几分认真。

“别人怎么猜我管不住。”江野望着她，“但我不会半途而废。我努力读书，不只是想靠近你，也是我自己想变好。”

苏清砚安静听完，轻轻点头：“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信任。

那一刻江野心里一松。最让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旁人的闲话，而是她会不会被流言动摇，会不会和自己拉开距离。

下午一节班会课，班主任谈到同学交往。

有意无意提点，现阶段以学习为重，男女同学保持适当距离。

不少人听完，下意识往后排瞟。

班会结束，江野看着苏清砚，心里有点忐忑：“会不会……让你为难？要是他们的话让你不舒服，我以后可以收敛一点，不总找你问题目。”

他愿意退让，只要不让她承受压力。

苏清砚沉默片刻，转过头。清冷的眼眸直视着他。

“没必要。”她语速平稳清晰，“我们只是同桌，讨论学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因为别人的话刻意回避。”

她一直习惯独来独往，并不擅长对抗流言。但这一刻，她不愿意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就把那个真心向着自己的少年推开。

江野愣了愣，随即嘴角慢慢扬起来。

“好。”

他不再小心翼翼，不再害怕旁人的目光。该请教题目就请教，该一起放学就一起走。坦荡，大方，光明正大。

没有刻意暧昧，只有踏踏实实并肩刷题，一步一步往前走。

流言慢慢失去可以炒作的素材，新鲜感一过，那些议论声也就渐渐淡下去了。

很多年后江野还记得这一天。

不是轰轰烈烈的守护，而是清冷的女孩告诉他，不必退缩。

她愿意和他一起，坦然面对所有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