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人声鼎沸,喧闹盈耳。
戏台之上杂耍精彩,锣鼓声声,游人驻足围观,挤得水泄不通。朱清禾陪着小妹静静看着台上表演,眉眼带着浅浅笑意,闲适安然。
她全然未觉远处的视线,倒是心思细腻的张泽禹最先瞥见那道熟悉的月白衣影。
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立于人流外侧,孤身而立,目光淡淡扫来,没有上前,也没有招手,只是遥遥一望,便收回了视线。

(张泽禹微不可察蹙眉,轻声在朱清禾身侧提醒):“六妹,又是那日山中偶遇的公子。”
朱清禾闻声抬眸,顺着方向望去。
人海茫茫,人影错落,方才那道身影已然隐入人群,不见踪迹。
(她神色平淡无波,轻轻摇头):“许是也来逛庙会,凑巧遇上罢了。

历经十八年山居沉静修行,她心性淡然通透,从不随意揣测人心。对方从未上前打扰,无搭讪、无攀附、无逾矩之举,她便只当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不必多疑,亦不必深究。

“虽说只是偶遇,但总归陌生。”(张泽禹依旧谨慎,轻声叮嘱),“日后若是再遇见,六妹保持分寸便可,不必深交。”
我知晓,五哥放心。”(朱清禾温顺应下)。

这公子真的好有氛围感啊
她此生所求极为简单,行医为本,家人为重,无心结交无关外人,更无心牵扯风月情事。
一旁的朱令微听不懂二人的低声交谈,只顾着拉扯姐姐衣袖,指着戏台欢呼,纯真烂漫,无忧无虑。
片刻后,几人便将这短暂的小插曲抛之脑后,继续随性闲逛。
张泽禹买了糖葫芦递到两位妹妹手中,酸甜酥脆,满口清甜。朱清禾咬下一口,清甜滋味漫开心底,是她十八年从未体会过的市井甜暖。

(苏新皓见前方人潮稍散,轻声开口):“前方巷口有卖手工花灯,要去看看吗?”
众人欣然应允,移步走向巷口花灯摊。
琳琅满目的花灯挂满街巷,玉兔、锦鲤、荷花各式花灯精致小巧,光影摇曳,温柔浪漫。
朱令微看得眼花缭乱,爱不释手。
几位兄长任由两个妹妹挑选,耐心等候,满眼纵容。
寻常人家难得阖家齐聚出游,他们只想把十八年缺失的陪伴与疼爱,一点点尽数补还给归来的六妹。
可谁也未曾料到,平静欢愉的庙会之行,转瞬便被一场突发意外打破。
街边忽然冲出一名疯癫妇人,神色恍惚,手中攥着瓷碗,直直朝着人群冲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