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糯已经整整十天没去公司了。自从储物间那件事后,她像是把自己缩进了一个透明的壳里。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连温以宁去江家敲门,都只得到江砚诚一句"阿糯睡了"的推脱。
时代峰峻上上下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李飞一天往江家打八个电话,陈春会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马嘉祺他们七个推掉了所有能推的通告,每天轮流去江家门口守着,却连她的面都见不着。第十天傍晚,众人终于坐不住了。
李飞、陈春会、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时代少年团七人、影视部四人、温以宁、陆星妤,甚至连嘉禾少年团的林森五人都齐聚江家客厅,乌泱泱坐了一屋子。

"怎么还不回来啊?"李飞背着手在客厅里转圈,急得额头冒汗,"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这丫头是要急死我吗?"

"老飞,你消停会儿,"陈春会按着他坐下,"转得我头晕。糯糯那丫头心里有数,可能就是想静一静。"

"静十天了!"李飞一拍大腿,"再静下去,我的头发都要白完了!"

"李总,"邓恩熙递过来一杯茶,温声安慰,"糯糯会没事的。她可能就是……还没缓过来。"
江砚诚坐在沙发主位上,脸色凝重。沈清宴站在窗边,一身白大褂还没脱,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江叔,"马嘉祺站起身,"我出去找找。她常去的地方,我都去一遍。"

"我也去,"丁程鑫跟着站起来。

"等等,"
沈清宴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张便签,是江知糯早上留的,字迹歪歪扭扭,"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别担心。"

"她说过会回来,"沈清宴皱眉,"但现在都晚上九点了。"

"会不会出事了?"贺峻霖急得直挠头,"她伤还没好全呢!"

"贺儿,别瞎说,"
张真源瞪他,但自己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就在这时,宋亚轩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

"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在哪儿?"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宋亚轩没回答,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背影仓促得像是在逃。
北京,三里屯某清吧。灯光昏黄,音乐声慵懒。角落里,江知糯趴在吧台上,小脸喝得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她面前摆着三个空了的玻璃杯,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柠檬片。
"糯糯,别喝了,"坐在她旁边的男生伸手去夺她的杯子,"你再喝下去,明天头疼死。"
"不要……"江知糯抱着杯子不撒手,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要喝……喝了就不难过了……"

"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揍他。"
"他们……他们说我空降……说我只会哭……"江知糯瘪瘪嘴,眼泪又要掉下来,"我才不是……我才不是只会哭……"

"当然不是,"男生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糯糯最厉害了。"
江知糯仰起脸,看着眼前这张模糊的脸,忽然笑了。她伸出小手,一把抱住男生的胳膊,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还是你最好……他们都欺负我……"

男生浑身一僵,随即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好好,我最好。但咱们真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回家……"江知糯抱得更紧了,闷声闷气地嘟囔,"回家……回家他们都要问我……我不想说……"

"那你想去哪儿?"
"我想……"江知糯抬起头,眼神迷离,小嘴微微张着,"我想去……"

她的话没能说完。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江知糯茫然地回头。宋亚轩站在她身后,黑色卫衣的帽子兜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看着江知糯抱着别的男生胳膊的手,看着她把脸埋在别人肩窝里的模样,眼底暗沉沉的,像是要掀起一场风暴。
"宋、宋亚轩?"男生吓了一跳,连忙举手,"你别误会,我就是她朋友,她喝多了我……"

"我知道,"宋亚轩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却没从江知糯脸上移开,"谢谢照顾她。现在,把人给我。"
宋亚轩说着,弯腰,一手穿过江知糯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将她从高脚凳上抱了起来。
"啊……"

江知糯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她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张脸,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阿宋?"


"嗯,"宋亚轩的声音低低的,"是我。"
"你来干嘛……"江知糯瘪瘪嘴,小拳头软绵绵地捶他的胸口,"你不是……不是也不理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宋亚轩抱着她往外走,手臂收得紧紧的,"是你不理我。"
"就是你……"江知糯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说我是空降……" 


"谁说你是空降,"宋亚轩的脚步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是江知糯,是我的八番,是我……"他顿了顿,耳尖微红,"是我最重要的人。谁说你不好,我就揍谁。"
江知糯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地哼了一声
"……骗人。"


"不骗你,"宋亚轩抱着她走出清吧,夜风灌进来,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回家。大家都在等你。"
"不要……"江知糯扭了扭,"我没脸见他们……"


"你有,"宋亚轩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必须见。他们快急疯了,李总要把北京城翻过来了。"
江知糯不说话了,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像只终于找到归途的迷途小猫。
江家别墅,晚上十点。门铃响了。沈清宴第一个冲过去开门。
门一开,宋亚轩抱着醉醺醺的江知糯站在门口。江知糯小脸通红,眼睛半眯着,手里还攥着宋亚轩的衣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阿糯!"沈清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喝酒了?"

"嗯,"宋亚轩抱着她往里走,"喝了不少。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他顿了顿,耳尖更红了,"正抱着别人撒娇。"
客厅里齐刷刷站起来一群人。
李飞看到江知糯那副醉猫模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江知糯!你居然跑去喝酒!"

"李总,"陈春会按住他,"小点声,别吓着她。"

"她还知道害怕?"李飞气得直跺脚,但看到江知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舍不得骂了,只能转头瞪宋亚轩,"你在哪儿找到她的?"

"三里屯,"宋亚轩把江知糯放在沙发上,扯过毯子盖在她身上,"一家清吧。她……她喝多了,抱着个男生不肯撒手。"

"什么?!"
江砚诚的声音陡然拔高。

"江叔,不是那种关系,"宋亚轩连忙解释,"就是普通朋友。糯糯喝多了,认错人了。"
江知糯躺在沙发上,听到"认错人"三个字,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环顾四周,看到满屋子熟悉的面孔,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抽抽搭搭的,"我让你们担心了……"


"知道让我们担心还乱跑!"贺峻霖第一个冲过来,眼眶红红的,"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贺儿……"

江知糯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却被马嘉祺抢先一步握住了手。

"糯糯,"马嘉祺蹲在她面前,眉头紧锁,"为什么不接我们电话?"
"我……我不敢……"江知糯把脸埋进毯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怕你们问我……问我为什么哭……我不想说……"


"傻不傻,"丁程鑫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不说,我们就不问。但你不能不回家,不能不接电话。我们有多着急,你知道吗?"
"知道……"江知糯从毯子里探出头,眼泪汪汪的,"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张真源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醒醒酒。明天头疼,可别哭鼻子。"
"小张张……"

江知糯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严浩翔站在沙发后面,看着她这副模样,冷峻的眉眼间满是心疼。他转头看向沈清宴,声音低低的

"清宴姐,她喝了不少,要不要催吐?"

"不用,"沈清宴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江知糯的额头,"度数不高,让她睡一晚就好。但明天起来,头疼是免不了的。"
她说着,看向江知糯,目光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江知糯,下次再敢偷偷跑去喝酒,我就把你绑在病床上,打三天点滴。"
"阿姐……"江知糯缩了缩脖子,"我不敢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温以宁走过来,在江知糯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

"小酒鬼。为了些三代的小屁孩,值得吗?"
"不值得……"江知糯闷闷地说,"但我就是难过……"


"难过可以跟我们说,"温以宁的声音软了下来,"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知道了……"江知糯乖乖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宋亚轩,小鼻子一皱,"阿宋……你刚才……是不是凶我了?"

宋亚轩一愣

"我没有。"
"你有……"江知糯瘪瘪嘴,"你在酒吧……脸好黑……好凶……"


"那是因为你抱着别人,"宋亚轩的声音低了下来,耳尖通红,"我……我吃醋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随即——
"哦哟——""宋亚轩!你终于承认了!""哈哈哈哈!吃醋了!""我就说他刚才脸色那么差,原来是醋坛子翻了!"
江知糯被这阵起哄声羞得把脸重新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耳朵。
宋亚轩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却没否认,只是低声说

"……反正,以后不许再抱别人。要抱,只能抱我。"
"宋亚轩!"

江知糯在毯子里闷声喊,声音又羞又恼。

"我说真的,"宋亚轩蹲下来,隔着毯子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认真,"糯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一个人跑出去喝酒。要喝,我陪你。要哭,我肩膀给你。但别躲着我们,好吗?"
毯子里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亚轩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嗯"。
"……好。"

窗外,夜色深沉,但江家别墅里灯火通明,笑声和责备声交织在一起,温暖得让人想哭。
江知糯躺在沙发上,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左手被宋亚轩握着,右手被马嘉祺牵着,头顶是沈清宴轻轻揉着她头发的手。
她知道,她做错了。她不该一个人跑出去,不该让大家担心,不该抱着别的男生撒娇——但她也知道,无论她做错什么,这些人都会在这里,等着她回家。因为她是江知糯。就算她是只迷了路、喝了酒、还发酒疯的小兔子,也依然有人愿意打着手电筒,穿过整座城市,把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