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暗棋埋伏

冷风掠过废弃站台的金属地板，卷起细碎的空间尘埃。稽查二人听到陆衍提出的条件，对视一眼，沉默了数息。

“你的条件我们无法全权应允。”领头稽查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的储物卡扣，“危机期间可以不限制你的行动，但封印稳固之后，墟渊刻印属于高危域外物品，稽查组必须回收。这是中转空间铁律，无人能够破例。”

“既然如此，那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陆衍微微后撤半步，周身青白微光若隐若现，次级规则核心随时可以催动，“七日之内，我会重返烬余囚所加固裂隙。但到那一日，是敌是友，全看你们的动作。倘若你们中途设局，我会立刻停止加固，任由墟渊黑雾冲破封印。”

这话并非单纯的威胁。一旦裂隙失控，稽查组同样要承受浩劫，他们不敢贸然撕破脸皮。

两名稽查脸色微沉，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他们很清楚，此刻强行开战，只会两败俱伤，耽误加固封印的大事。

“好。我们暂时达成口头协定。”领头稽查沉声道，“七日之内，我们不会主动对你出手，但会全程追踪你的踪迹。不要试图逃离中转空间，也不要藏匿到独立副本死角，我们能锁定墟渊本源的波动。”

说完，二人不再多言，转身退入站台入口的阴影之中，身影很快消失。

陆衍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匿名合作者的警告还在识海回荡，稽查组暗藏专门禁锢墟渊本源的囚具，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的谈判就是一场骗局。等封印危机解除，等待他的只会是早已布好的陷阱。

他转身离开这座偏僻站台，选择穿行在中转空间底层交错的暗巷。这里少有试炼者来往，监控节点残缺不全，适合暂时隐匿行踪。

寻到一处废弃的储物隔间，陆衍布下简易的气息遮蔽阵法，锁死隔间出入口。他靠在冰冷石壁上，取出那卷守狱者交付的古老帛纸。

帛纸薄如蝉翼，上面记载的文字并非中转空间通用文字，依靠次级规则核心的力量，才能缓缓转译成可读的信息流涌入识海。

墟渊，并非凭空诞生的域外深渊。

远古时期，中转空间还未建立，无数世界彼此相连，墟渊是所有破碎世界消亡之后，汇聚残骸与怨念的归处。当年各大世界的强者联手，铸造烬余囚所，目的不是囚禁魔物，而是阻拦墟渊向外蔓延。

墟渊刻印碎片，是当年镇守防线的战士留下的信物。持有刻印之人，天生能够和墟渊本源共鸣，既是封印裂隙的媒介，也是墟渊优先吞噬的容器。

读到这里，陆衍指尖微微收紧。

他终于明白，为何从最开始，墟渊刻印碎片便不断吸引灾祸。他不是幸运的持有者，而是墟渊选定的容器。

帛纸后半段，一行文字让他瞳孔微缩。

【当年防线溃败，除墟渊侵蚀之外，还有内叛者。有势力暗中想要打开墟渊裂隙，借墟渊之力打破中转空间的桎梏。】

内叛势力。

陆衍立刻联想到匿名合作者，对方直言与中转空间系统为敌。可对方到底是想要摧毁中转空间，还是仅仅想要挣脱系统的束缚？二者之间，天差地别。

就在研读情报的同时，背包里的墟渊刻印碎片猛地一阵急促震颤。

不是来自烬余囚所底层的牵引，而是近处的共鸣。

隔间之外，暗巷深处，有另一枚墟渊碎片，就在附近。

有人带着墟渊刻印碎片，悄悄摸到了这间储物隔间外围。

陆衍迅速收起帛纸，短刃悄然握入掌心，屏住所有气息，透过隔间缝隙向外窥探。

暗巷阴影之中，一道单薄的人影静静伫立，周身萦绕淡淡的墟渊黑雾，对方似乎早就知道陆衍在此等候，没有刻意隐藏气息。

一个陌生的女声，隔着薄薄的金属门板，缓缓传入隔间。

“我们，是同类，同样身负墟渊刻印。”

“我知道稽查组的埋伏，也知道白夜行会的计划。七日之后重返烬余囚所，你需要盟友。”

阴影里的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露一角，眼底翻涌着和陆衍同源的暗色光晕。

新的墟渊持有者，主动找上门来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