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城郊废弃的烂尾楼。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雷声轰鸣。
马然像一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逃到了这里。他浑身是伤,原本清俊儒雅的面容此刻满是泥污和绝望。他终于逃出了厉则深的地下室,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沈家因为他的“拖累”和厉氏的打压,早已濒临破产;而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事业,也被厉则深用尽手段彻底摧毁。
他躲在一根承重柱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攥着一部没有信号的手机。
就在这时,烂尾楼的入口处,缓缓驶入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黑伞撑开。厉则深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皮鞋踩在泥泞的水洼里,一步步朝他走来。
“马先生,跑得挺累吧?”厉则深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高高在上的悲悯与嘲弄。
马然浑身一震,他猛地从柱子后冲出来,双眼赤红,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厉则深!你这个畜生!你把柠柠还给我!她是我老婆!她是我老婆啊!!”
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厉则深扑过去。
但他太虚弱了。厉则深甚至没有动手,他身后的保镖只是轻轻一推,马然就重重地摔在了泥水里。
厉则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马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厉则深蹲下身,用伞柄挑起马然的下巴,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她早就不是你的了。她的海马体受损,她忘了你,忘了沈家,忘了你们过去的所有。她现在,是我厉则深名正言顺的妻子。”
“不……不可能……”马然浑身颤抖,眼泪混着雨水流下,“她那么爱我……她怎么会忘……”
“她不仅忘了你,”厉则深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递到马然面前,“她还在我的怀里,叫我老公。”
视频里,是洛柠在庄园温室里,穿着柔软的裙子,满脸幸福地靠在厉则深怀里吃葡萄的画面。她笑得那么甜,那么毫无防备。
“噗——”
马然看着视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人,在别人怀里笑得那么灿烂。那种被彻底抹杀、被连根拔起的绝望,瞬间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啊——!!!”
马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惨叫。他突然挣脱了保镖的压制,疯了一样朝烂尾楼的边缘跑去。
“马然!你干什么!”厉则深微微蹙眉。
但已经晚了。1
厉则深太不是东西了
马然站在没有护栏的边缘,回头看了厉则深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爱,没有了恨,只有无尽的空洞和死寂。
“厉则深……你赢了……”
他惨笑一声,身体向后一仰,直直地从十几层高的烂尾楼上坠落。
“砰——”
沉闷的巨响被雷声掩盖。
厉则深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楼下那具扭曲的尸体。他收起伞,转身走向车子,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
……
一个月后。
厉氏庄园的二楼卧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大床上。洛柠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老公……”她看着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的男人,声音软糯地撒娇,“你到底在看什么呀?医生到底怎么说?”
厉则深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狂热与痴迷。他站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柠柠,”他低下头,将那份报告单贴在她的脸颊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生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
“什么?!”洛柠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茫然和懵懂,“我……我要生宝宝了?”
“对。”厉则深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满足的笑。
他赢了。
他不仅除掉了那个碍眼的男人,还让这个女人怀上了他的骨肉。
从今往后,这个孩子,将成为锁住洛柠最坚固的枷锁。她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生生世世被困在他为她打造的这座华丽囚笼里,做他一个人的厉太太。
“老公……”洛柠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肚子里那个微小的生命,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和巨大的安全感。
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嗯,我在。”厉则深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阴鸷而深情。
窗外,阳光明媚。
而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庄园里,属于洛柠的、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