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

风暴终于停歇了。

卧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属于厉则深的浓烈气息。洛柠像是一个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破布娃娃，毫无生气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她浑身布满了斑驳的红痕，眼角的泪痕已经干涸，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厉则深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贪婪而痴迷地描摹着她每一寸肌肤。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掀开被子下床。

他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只随意披了一件睡袍，便转身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盆温水走了出来。

洛柠看着他走近，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过度的猫。

厉则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恐惧，他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放下水盆，单膝跪在床边，用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冰凉的脸颊。

“柠柠，躲什么？”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诡异的宠溺，“弄脏了你，我当然要负责清理干净。”

洛柠死死咬着唇，别过头去，不肯看他。

厉则深也不恼。他拧干了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一点点擦拭着她身上的狼藉，从修长的脖颈，到锁骨，再到那些被他亲手留下的、刺目的红痕。

他的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每擦过一处，洛柠的身体就不可抑制地颤抖一下。

“疼吗？”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洛柠没有回答，只是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厉则深叹了口气，将毛巾扔进盆里，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洛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抱着走进浴室，将她放进放满温水的浴缸里。

他亲自替她清洗，动作耐心到了极点。

洗完澡后，他抱着浑身湿漉漉的洛柠回到卧室，用大浴巾将她裹好，细细地擦干头发。

随后，他拉开衣柜，拿出了一件宽大的黑色男士衬衫。

“穿上。”他将衬衫递到她面前。

洛柠看着那件衬衫，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厉则深的衬衫，上面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穿上它，就像是被他彻底打上了专属的烙印。

她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攥着浴巾的边缘，指节泛白。

“乖，别闹。”厉则深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他脸上的温柔褪去了几分，眼神变得幽暗而危险，“还是说，你想光着身子等马然回来？”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洛柠的死穴。

她浑身一僵，眼底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件带着他体温的衬衫，在一片死寂中，默默地套在了身上。

宽大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娇小的身躯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上面暧昧的红痕。

厉则深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意。

他重新回到床上，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捞进怀里，让她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

“这就对了。”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虔诚的吻，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宛如恶魔的低语：

“睡吧，柠柠。如果马然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会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满足的笑：

“你已经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