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那道光束的指向,像是一把利刃。
当战神和端柔回到中天神殿,将真相和盘托出时,柏麟帝君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一直以来敬重如师如父的天帝,那个他以为心怀苍生、无为而治的帝尊,竟然才是这一切灾难的幕后黑手。
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想起了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无辜生灵,想起了被自己亲手推入深渊的罗睺计都,想起了被灭族的修罗一族……原来这一切,都是是天帝为了巩固权力、为儿子铺路而精心策划的阴谋。
“计都……”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是我害了你。”
他想起罗睺计都的孤傲与自负,想起那个曾经与他把酒言欢、约定游历三界的知己。如果计都从琉璃盏中出来,知道自己族人险些被天帝炼制成没有神智的傀儡,以他的性格,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复仇。
届时,三界必将再次陷入血雨腥风。
柏麟帝君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那满手的鲜血。他亲手杀了最好的朋友,亲手灭了他的全族,亲手将三界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天帝的算计。
“我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颓废与无助,“计都回不来了……三界也要变了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三界的守护者,以为自己在守护苍生,可到头来,他不过是被天帝利用的棋子,是替天帝背负骂名的替罪羊。
他守护了三界上万年,可三界守护了他什么?
端柔站在一旁,看着柏麟帝君颓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此刻 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战神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握住柏麟帝君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柏麟,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天帝,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柏麟帝君抬起头,看着战神和端柔,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阻止……”他喃喃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怎么阻止?天帝法力高深,他合了数百万年,数百万年的法力”
“我们有真相。”端柔打断了他,声音冷静而坚定,“我们有焚如城被净化的修罗族魂魄,有阴铁吸收的诡异气息,有司命查到的证据。这些,都是我们对抗天帝的筹码。”
战神看着柏麟帝君颓废的模样,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你还有罗睺计都。”
柏麟帝君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计都?”
战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虽说没有罗睺计都的记忆,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个上万年的友情。如果不是真正的从心底里认可对方,你们不可能持续这上万年的友情。”
战神看着他,继续鼓舞:“还有机会。仙魔大战战场之上,战时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修罗族妖魔联军也无话可说,罗睺计都对你的心结,在于战后你屠杀了投降的修罗族。那是他的族人,这不是用对错来能衡量的了的”
“我去魔域看过,那里荒凉,魔气肆虐。修罗本身就是天生的魔族,本来就是吸收那里的魔气的。魔域那里长时间各种气息混乱,终有一天,那些浊气也会奔向下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对修罗族来说,战争是成王败寇,他们认了。但现在有人想要借他们而炼出傀儡,他们肯定有仇恨,他们肯定是痛恨天帝的。罗睺计都知若是知道,这千年之间的所有阴差阳错,说不定修罗族和罗睺计都,他们会将矛头直指天帝——毕竟他才是一切的根源。”
端柔也立马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白了战神的意思:“毕竟天帝这数百万年的法力,若是能联合所有强者之力,说不定能有转机。罗睺计都的傲气,不会允许自己的族人被当成傀儡。他若是知道真相,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天帝。”
她转头看向柏麟帝君,声音冷静而坚定:“帝君,你想想,罗睺计都最恨什么?他最恨被人利用,最恨被人当成棋子。天帝做了这一切,不就是把他当成了棋子吗?他若是知道,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复仇。”
柏麟帝君听着两人的话,眼中那抹颓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