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焚如城的最深处。
眼前是一片翻滚的岩浆池,暗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黑色的岩壁,热浪扑面而来。火焰中,无数修罗族的魂魄若隐若现,他们被锁链束缚,在岩浆中沉浮,发出痛苦的哀嚎。
“罗睺计都……是你吗?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怨恨与质问:“为何屠杀同族?为何千余年间,对我修罗族置之不理?”
战神的心猛地一颤,她站在岩浆池边,声音有些发颤:“我不是罗睺计都。我是天界的琉璃仙,使用了柏麟帝君的法力,被柏麟帝君点化为战神。”
“可你体内不是有着罗睺计都的一缕元神吗?”另一个魂魄从火焰中探出头,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你就是他!千余年间,你去哪儿了?你竟然还活着,为何不来释放我等?”
战神咬了咬牙,解释道:“千年前,我还不知道 自己是谁,误以为自己是罗睺计都。但当我知道真相时,我便杀上了天界,意图复仇。可当时的我被镇压,贬下凡界,千余年间都在历劫。直到前段时间,我才刚刚历劫结束……”
她的话还没说完,岩浆池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
那些修罗族的魂魄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痛苦地翻滚着,体内的元神之力也与它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战神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那缕属于罗睺计都的元神在她体内疯狂跳动,仿佛要与这些魂魄融为一体。
她无法忽视这股力量,急忙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据我所知,焚如城只是将你们的神魂扣押在这里,你们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一个魂魄挣扎着从岩浆中探出头,声音里满是痛苦与困惑:“谁知道呢……差不多在五百年前,这岩浆里突然多了一股诡异的气息。它不断地消耗着我们的法力,甚至吞噬我们的神志。可奇怪的是,吞噬神志的同时,它又让我们的气息变得十分诡异。那种诡异的气息融入了岩浆,让我们痛不欲生。”
另一个魂魄也附和道:“我修罗一族本就是妖魔,专吸怨气、煞气与魔气。可这股诡异的气息,我们根本无法炼化,吸收反而痛不欲生!”1
这修罗族也太惨了点吧
战神看着岩浆池中那些已经失去神志、眼神呆滞的魂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喃喃道:“这怎么会……”
这时,一个尚存神志的修罗魂魄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不是柏麟帝君,就是天帝!千年前仙魔大战,我等已投降,这天界之人,怎么会用这等阴诡的法子?这到底谁是歪门邪道?吞噬我等神智,究竟意欲何为?”
战神站在岩浆池边,脸色苍白如纸。
岩浆池中,无数修罗族的魂魄在暗红色的火焰中翻滚哀嚎,那声音像是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着神经。
战神站在池边,体内的元神与这些魂魄产生了强烈的共情。她感到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痛楚,仿佛那些被吞噬神智的痛苦、被诡异气息折磨的绝望,全都涌入了她的身体。
她看着那些在岩浆中挣扎的灵魂,眼神中满是悲悯与决绝。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块漆黑如墨的铁块——那是前段时间端柔在凡间炼制的阴铁,专吸妖魔法力为己用。到了天界后,两人又合力用天界的上好材料重铸了它,使其专门吸收怨气与邪气。
战神指尖凝聚起法力,注入阴铁之中。阴铁缓缓升空,悬浮在岩浆池上方,开始嗡嗡震动。它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吸收那些弥漫在岩浆中的诡异气息。
阴铁开始运作,那哀嚎声比之前稍微小了一些。那些修罗魂魄也感觉到那些痛苦感少了许多,战神放下了心神,可是突然那阴铁停滞在空中不动了,也停止了吸收。
战神沉声道:“我短时间内能做的,就是这么多。我去天界问一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收起阴铁,转身匆匆离开了焚如城。
城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些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