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惊世一掌，火灵力震落擂台

裂光球炸开的烟尘渐渐落尽，擂台上空气燥热，还残留着灵力碰撞之后的震颤余波。

赵虎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刚才那记大招几乎抽走他大半灵力，胸口起伏不定，可眼底的凶光半点没消。方才暗处心腹传来的提示，一字一句钻进他耳朵——速战速决，灵薇师姐替他兜着。

他抬眼盯住斜对面的苏清鸢。

少女身子微微晃了晃，腰侧被冲击波扫到的内伤还在作祟，嘴角那抹鲜红刺目。灰布衣衫多处撕裂，皮肤上横七竖八布着浅浅血痕，可她站得稳稳当当，赤色灵力依旧在身周缓缓流转，没有半分摇摇欲坠的颓势。

台下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都打到这份上了，苏清鸢居然还没倒！”

“炼气一层硬扛炼气五层，这已经不是天赋，是离谱了吧。”

“赵虎灵力耗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搞不好真会阴沟里翻船。”

柳月站在人群前头，脸色难看，不停往观礼台上瞟，盼着苏灵薇能想出办法。林小小攥紧拳头，眼眶通红，身子贴在擂台围栏上，声音带着颤：“师姐，撑住啊！别硬扛不住就认输！”

观礼台上，一众长老全都坐直了身子。李长老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目光里有惊叹，也有警惕。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她全靠身法周旋，可身法总有穷尽的时候。赵虎一旦豁出去不要章法，危险。”

苏灵薇端坐在软垫之上，粉纱衣裙在日光下明艳夺目，脸上那点维持许久的从容，此刻已经快要绷不住。她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进皮肉，一丝细微痛感让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

“磨磨蹭蹭。”她低声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只有身侧贴身侍女听见，“连一个刚恢复修为的废柴都收拾不掉。”

侍女不敢搭话，只能低着头，视线紧张地锁在三号擂台。

擂台上，赵虎不再留任何余地。

他知道常规招式已经很难命中，苏清鸢的预判和身法太过刁钻，继续拆招缠斗，耗光灵力的只会是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丹田残存灵力，经脉被过度催动扯得一阵阵刺痛，一层淡淡的血色，顺着他的灵力光晕漫开。

“你躲得了这么久，也算你本事。”赵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但今天，这擂台就是你的埋骨地！”

话音未落，他脚掌狠狠一踏青石台面。

“咚！”

整座擂台微微震颤。他放弃所有花哨拳术，双臂横挥，灵力化作层层叠叠的白色浪涛，不讲角度，不讲精准，以铺天盖地的方式，朝着整片擂台席卷开来。这是不计消耗的范围轰击，封住了几乎所有闪避空间，不给苏清鸢再腾挪躲闪的空隙。

劲风呼啸，灵力浪涛拍在擂台边缘，石屑簌簌往下掉。

苏清鸢目光扫过四周。前后左右全都被灵力浪潮覆盖，已经没有可以借力闪避的死角。再靠身法硬躲，只要被浪涛边缘擦中一下，借着扩散开来的力道，伤势必然会瞬间加重。

十倍引灵依旧全速运转，周围灵气蜂拥而入，可再快的吸纳速度，也赶不上对方这种近乎自损的灵力倾泻。腰侧内伤一阵阵抽痛，每一次调动火灵，都牵扯到受伤的肋骨，疼得她肩头不自觉微微绷紧。

“躲啊！我看你还往哪里躲！”赵虎狞笑着往前冲，整个人裹在白色灵力里，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

白色浪潮越来越近，灼热的风压已经拍打到苏清鸢的脸颊。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小小捂住嘴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柳月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等着看苏清鸢被狠狠拍倒在擂台上；就连高台上的长老，也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戒罚的灵力已经暗暗蓄在掌心，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苏清鸢没有再退。

她往后退到擂台靠后的边线，后背几乎贴上擂台的石栏。一只手悄悄探进衣襟，指尖碰到那包用油纸裹好的聚气丹。可她很快又收了回来。丹药是底牌，一旦当众吞服，来历必然引人深究，苏灵薇定会抓住这点大做文章，污蔑她用禁药提升修为。

不能暴露丹药。

那便，硬碰一次。

她闭上一瞬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澄澈冷光。丹田之内，火灵根全力震颤，十倍吸纳的灵气疯狂灌入经脉，顺着手臂一路涌向右掌。心口处，凤血玉隔着一层皮肉微微发烫，一股潜藏的至阳本源，被她小心翼翼引动一丝。

她没有把全部本源释放出来——上次破噬灵阵强行催动，已经留下隐患，再一次爆发，经脉会直接崩裂。她只借了凤血玉一缕微弱的暖意，混入自己的赤色火灵力之中。

赤色光芒骤然暴涨。

不再是之前那种细细缕缕、用来骚扰牵制的火线。一团滚烫耀眼的赤红火光，在她右掌之上凝聚成型，火光跳动，热浪四散，连擂台青石都被烤得微微发暗。

“这是什么术法？宗门典籍里根本没有记载！”有长老失声开口。

苏灵薇猛地站起身，粉衣裙摆扫过座椅扶手，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催发出这么强的火灵力！”

赵虎已经冲到近前，白色浪涛最先撞上那团火光。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白光与赤火狠狠相撞，刺眼的光团在擂台中央爆开，气浪呈环形向外横扫。擂台的青石地面裂开蛛网一样的细纹，碎石被掀飞，噼里啪啦砸落在围栏上。

最先撑不住的，是赵虎的灵力浪潮。

至阳火灵天生带着一股破邪摧锐的劲道，再加上凤血玉那一缕本源加持，如同烧红的烙铁撞上薄冰。白色灵力一层一层消融、溃散，赵虎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顺着碰撞点猛冲过来，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撞进丹田。

“啊！”

他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麻得失去知觉，丹田被震得一阵翻江倒海，残存的灵力瞬间紊乱失控。他拼命稳住身形，双脚在擂台上向后滑，青石被鞋底磨出两道深深的划痕，一直滑到擂台边缘。

可那股震力还没停下。

苏清鸢手臂前推，掌势不改，惊世一掌，直直向前轰出。

“下去。”她吐出两个字，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穿过轰鸣，传到所有人耳中。

又是一股火灵力紧跟而上，重重拍在赵虎胸口。

“嘭！”

赵虎根本抵挡不住，胸口像被烧红的巨锤砸中，骨骼发出一声闷响。他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擂台边缘，“轰隆”一声，从数丈高的比武台上直直摔落下去。

“噗！”

他重重砸在擂台下方的空地上，尘土飞扬。落地之后滚了两圈，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胳膊抖了两下，又重重摔回地面，丹田灵力彻底散乱，一时半刻再也提不起半点修为。

擂台之上，硝烟缓缓散开。

苏清鸢还站在原地，右掌微微抬起，赤色火光慢慢敛回掌心，一点点淡去，最终消失不见。她身子晃了两下，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撑住擂台的石栏，才勉强稳住身形。催动这一掌几乎掏空她刚刚积攒起来的灵力，内伤被牵动，喉咙里腥甜翻涌，她强行把血咽了回去，没有让它当众吐出来。

全场死寂。

足足数息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惊呼轰然炸开。

“赢了！苏清鸢赢了！炼气一层，把炼气五层的赵虎一掌震下擂台！”

“我的天，那一掌也太吓人了，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赵虎可是外门赫赫有名的高手啊，居然被打落擂台了！”

林小小喜极而泣，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力拍手，小小的身子蹦得老高。

柳月脸上的笑容僵死在原地，呆呆望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赵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之前还笃定苏清鸢必败，可眼前的结果，狠狠打了她一记耳光。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观礼台，想看看苏灵薇的反应。

观礼台上，苏灵薇浑身都在发抖。

她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灰衣单薄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麻。精心安排好的一切，赵虎豁出性命的强攻，居然就这么败了。苏清鸢不但没死，没被废掉，反而当着所有长老、所有同门的面，一掌震落强敌，风头大胜。

周围不少内门弟子偷偷打量她。方才所有人都赞叹粉衣佳人压群芳，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三号擂台上那个不起眼的灰布少女身上。对比之下，她刚才的风光，像一场笑话。

“师姐……”侍女小声唤她。

苏灵薇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妒火和杀意，慢慢坐回椅子上。只是她垂在身侧的手，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眼底的阴翳浓得化不开。

擂台下，执事连忙跑过去查看赵虎的伤势。探了探他的丹田，确认只是灵力震乱、胸骨轻微骨裂，没有性命之忧，才松了口气，扬声高声宣布：

“三号擂台，赵虎跌落擂台！苏清鸢胜！晋级下一轮！”

李长老捋着胡须，目光久久落在苏清鸢身上：“此女，不可小觑。她的火灵力，非同寻常。”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有人好奇，有人忌惮，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把她收入门下。

苏清鸢靠着石栏缓了好一会儿，涣散的灵力才稍稍收拢。她抬眼，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直直对上观礼台上苏灵薇投过来的、淬了冰一般的目光。

她很清楚，这一掌赢下的，不只是一场预选赛。

这一掌，撕破了苏灵薇苦心维持的体面，也彻底挑明了两人之间不死不休的矛盾。苏灵薇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大比，只会有更多陷阱、更多阴招，明枪暗箭，会一股脑朝她涌来。

台下弟子议论不休，到处都是她以弱胜强的传闻。赞美、好奇、怀疑、嫉妒，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苏清鸢挺直脊背，松开撑着石栏的手。她没有立刻走下擂台，目光扫过全场。惊世一掌已经打出，一战成名，可真正凶险的对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苏灵薇已经被激怒，下一轮抽签，新的对手，新的算计，都已经在暗处等候。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调息、炼丹、稳固修为，做好迎接下一场狂风暴雨的准备。

擂台之上，残火余温未散。一场惊天反转传遍整个演武广场，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苏清鸢。而高处，粉衣佳人的眼底，杀机已经悄然酝酿，只等下一次出手的时机。承上启下，暗流汹涌，下一轮大比，注定更加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