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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AAA专走白毯麦哥的第1本书

渡雪归舟

暮冬的江南落了细雪,不像北地轰轰烈烈,只是零零星星,沾在乌瓦白墙之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纱。

苏晚卿撑着一柄旧油纸伞,立在姑苏城外的渡口岸边。江水寒烟渺渺,碧波凝着碎雪,风卷着细碎的寒意,撩起她素色的裙裾。她已在这里等了整整三日。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落雪的冬日,少年束着银色发冠,一身劲装立于船头,眉眼清朗如山间明月。彼时他执起她的手,将一枚温润的白玉佩塞进她掌心,轻声许诺:“晚卿,待我平定边关,来年冬雪,我必归姑苏,与你相守一生。”

那时的风也是这般冷,可他眼底的温柔,足以暖透隆冬寒夜。她信了,日日守着这座临江小院,守着渡口千帆,盼他踏雪而归。

可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三年光阴流转,杳无音信。

坊间流言四起,有人说镇北将军陆珩战死沙场,埋骨漠北荒丘;有人说他封侯拜将,早已留在京城,娶了世家贵女,坐拥荣华,早已忘了江南故人。

苏晚卿从不愿信。她守着小院的梅树,年年岁岁,静待归人。

雪势渐大,漫天飞絮般落下来,覆满了青石台阶。江面上忽有一叶乌篷舟破开寒雾,缓缓驶来。船桨拨开水面,惊碎一江寒雪,悠悠泊于渡口。

舟上立着一袭玄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三年风霜,磨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张扬,添了一身沉稳凛冽。眉眼依旧熟悉,只是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沧桑,鬓边竟藏了几缕霜色。

是陆珩。

苏晚卿的指尖骤然发颤,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落雪落在她发间,微凉刺骨。

陆珩踏着积雪走上岸,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未曾移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沙哑的呼唤:“晚卿。”

短短二字,跨越三载春秋。

她抬眸望他,眼眶微红,声音轻得像风中残雪:“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三年边关,九死一生。他曾身陷重围,重伤昏迷三月,醒来时边关战事未平,军务缠身,书信皆被战乱阻断。待大局初定,他归心似箭,日夜兼程,只为赴当年一诺。

陆珩上前一步,伸手拂去她发间落雪,指尖带着经年未散的寒凉,却动作轻柔至极。“我答应过你,冬雪归舟,此生不负。”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略有磨损的兵符碎片,还有那半块与她玉佩成对的白玉,玉佩历经风沙,依旧温润如初。“三年来,我日日将此物带在身上,从未敢忘姑苏渡口,从未敢忘你。”

世人皆道他功成名就,贪恋繁华,无人知晓,他无数个浴血厮杀的深夜,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从来都是江南小院里,等他归家的姑娘。

雪落无声,江风温柔。

苏晚卿低头看着掌心温热的玉佩,积压三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化作眼底温热的湿意。她未曾埋怨过他的迟归,只庆幸山河无恙,故人未亡。

“回来便好。”

陆珩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泪痕,眼底是藏不住的缱绻温柔:“此后山河安稳,岁岁冬雪,我皆伴你左右,再无别离。”

暮色沉沉,落雪依依。渡口孤舟,终载归人。漫天风雪落满人间,也落满相拥的两人。三年漫长等待,终换来岁岁相守,寒雪尽头,皆是余生温柔。

江南冬雪落尽,来年春风十里,桃花满城,岁岁年年,皆有归人,皆有圆满。1

段评

这结局看得我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