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和我说说这篇新更的感想,不知道你们感觉是刀还是不刀)
曹植醒来,已近次日午时。
他就静静坐在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好是一尊菩萨,慈眉善目,闭口不言。
任凭我再怎么叫唤,再怎么绕着他飞,将他打量了个透彻,他也未看过我,一副失心落魄,丢了魂的样。
又是一阵昏天黑地,我回到了现世生活,我还是牛马,还是上班,还是996007的工作。
一丝一毫,都未曾变动。
抑或变动过,但在这种毫无意义,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我又能发现些什么乐事呢?
我打开桌上的旧书,上面没有兄弟,没有鸟雀,没有人间繁华,世事喧杂。有的只是一张罗网,包裹着乾坤的罗网,我忽然看明白了,这里面有天地、爱恨、生死和宿命,人世不过是万万的稻米,不过是万万的蜉蝣,和万万之罗雀。
当你面对命运的蛛网时,会发现它多么的顽固,而自己有多么的软弱。可怕的是,人间没有少年斩开罗网,所以尸山堆砌,血海茫茫,一辈一辈开辟出生路。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我,有一件大事要发生,它将会撼动整个王朝。
我就坐在桌前等啊等,等这本书对我的呼唤,他说“有本事你去改变啊”,尼玛,以为是我不想改变吗?你给老子变成个鸟是什么意思,穿来穿去,起到了零个作用。
可悲可叹啊,故事的结尾,我还要等待他的呼唤。
我一会抻脖子,一会揉脑袋,捶捶腰杆,又站起伸伸手。从中午等到傍晚,怎么还不穿?你这书是抖m吗?是要被我骂才会穿吗?诚心玩我是不是?
信不信我…哈哈哈,还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你是老大行了吧?是我说话声音大了”,我虔诚地向书拜了拜,如果旁边站着人一定会惊掉下巴,大骂我一句神经病。虽然我也很想骂自己,但他大爷我还真穿了。
我去,大哥你好歹通知一声啊!
“好晕好晕”,我只记得这是我心中最后的呼唤。再睁眼时,就一屁股坐地上了,虽然我这只鸟好像看不出什么屁股。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待我站起身,扫视四周时,空无一人。我飞进里屋,又在廊下转了一圈,曹植既不在朱门里面喝酒,亦不在院子里面小憩。
我顿感一声不妙,飞出府院。
终于,我听到了些闲言碎语,得以拼凑了个大概:皇帝快不行了。我艹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感觉又被玩了一通。4
这剧情也太坑人了吧
我没有在雍丘寻到曹植,他宛如蒸发了一般,寻不到痕迹,如此一来,那定是回了洛阳。
按理来说,藩王是不准在没诏书的情况下回去的,而且这脉络走向跟历史不对啊!不是不是,别给我扇出了蝴蝶效应,弄出个好歹啊。
小雀不语,小雀惶恐。我深知自己不能再呆在这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于是我决定从雍丘飞往洛阳,勇敢雀雀,不怕困难。
黄初七年五月,刚断气的文帝卧在素绢铺就的榻上,殿内金缠枝的帐幔尽数撤去,全换上粗麻帷布,宫人们清一色裹着麻布孝衣,连钗环玉带都摘得干净,发髻上系着一寸宽的麻带,往来脚步都是轻轻的,连呼吸都压得低了,生怕冲撞到哪位贵人小命不保。
按照曹丕自己留的终制,陵寝不封不树,不用金银铜铁陪葬,放了他生前常读的一函书册,素玉镇纸,还有一张柘弓。
满朝文武依着礼制,服丧三天就除了孝服回衙理事,地方官也不用奔哭,各地城门摆了简单的素案,百姓着素服哀哭一日就算尽了礼。
四日后灵驾起驾往首阳山,送葬的队伍举着几杆素色风幡,风卷着幡布猎猎响。
这时,我刚好顺轨迹飞了过来。送葬的臣子们都垂着绶带,脚步声踏在黄土路上压得沉沉的。
眼尖的我顿时发现,后面混了个极其眼熟的面相,虽是侍从的打扮,但仅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曹植。
如果你问我不是怎么办?
雀雀是不可能错的!
入陵封闭石门之后,在山脚下立了一方不高的青石碑,刻着魏文帝陵几个字,隐在松涛里,慢慢被山雾遮了轮廓。
人渐渐都消散了。
不远处田埂上,曹植从土坡后出来,把怀里揣的半葫芦杜康顺着坟头浇下去,酒液渗进黄土,洇出一小片深褐。
“兄长,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总会偷溜出来满山的跑,父皇就满山的找,抓到我俩了,就去写诗…”曹植抬袖裹了裹泪,忽然,泪水决堤,“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你和父皇一样,说话不算数,你还记得父皇写的那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吗?你尝尝这酒好不好?”
“兄长”,曹植趴在墓前,“你是不是在和我说话?我在听呢,大点声好不好?”
“兄长…”,他的声音很小,却又好像能穿透九泉,他说,兄长要在黄泉下好好的。
衰草贴着墓陵摇啊摇,横横斜斜搭在起伏的荒丘上,和天边沉沉的暮云连在了一起。
昔年铜雀台,而今生死望。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恨人鬼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12
这段曹植哭曹丕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