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忽地伸手把我脑袋掰过去,鼻子凑到我嘴巴前面。我紧闭着嘴,不张。

“张嘴。”

不张。

“呆米,张嘴。”

不张。你嫌臭你还闻。
他用手指撬我的嘴角。我咬紧牙关——不对,是咬紧狗牙,嘴巴闭得死死的。但他手指有劲,撬了一下,撬开了一条缝。我赶紧把舌头往后缩,用后槽牙顶住。

“你躲什么。我就闻闻。”

你闻了就会说臭。你说臭我就要被你说。我不让你闻。
他撬了大概三秒钟,我没让他得逞。他放弃了,松开手。

“行,不张嘴也行。反正你嘴就是滂臭。”

我不服。
我从他腿上站起来,前爪搭在他胸口,仰头看他。我的嘴巴紧紧闭着,眼睛瞪着他,尾巴没有摇。这是严肃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

“滂臭。”

“汪!”

你才臭!

你中午吃了大蒜。你回来抱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嘴比我臭一百倍。

“你还叫。叫也没用。臭就是臭。”
他伸手把我从他胸口按回去,让我重新趴在他腿上。我不趴,我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脸朝着另一个方向。我生气了。

“哟,还扭头。”

对。扭头。

我当人的时候生气也扭头。这个动作我熟。

“呆米。”
我不理他。

“呆米,转过来。”
我还是不理。

“呆米,来根肠!”

?
我脑袋转过来了。转了一半,然后停住了。不对。他拿肉肠引诱我。我不能这么没骨气。我把脑袋又转回去了。

不吃。

我嘴不臭。

“真不吃?”

不吃。
他安静了一会儿。我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尾巴耷拉着,耳朵也耷拉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片场的声音从窗户缝里漏进来。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了,不臭。你嘴不臭。”

?
我把脑袋转回来了。我看着他。

“我逗你玩的。你嘴不臭。行了吧。”

你确定?

“确定。你嘴香。香得很。跟芹菜炒牛肉一个味儿。”

你这就有点敷衍了。

但算了。
我从他腿上站起来,前爪搭在他胸口,伸长脖子,把嘴巴凑到他鼻子前面。我张开了嘴。就一下。让他闻。

“……”
他闻了一下。

“确实有点臭。”

“汪!”

你!
我前爪在他胸口蹬了一下,从他腿上跳下去,跑到房间角落里,背对着他趴下来。我把下巴搁在地板上,眼睛盯着墙壁。

我嘴不臭。

我明天开始要刷牙。

狗用牙膏。他得给我买。

不对。我嘴本来就不臭。他鼻子有问题。

他中午吃大蒜。他抱我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全是大蒜味。他闻什么都是臭的。
他在后面叫我。我没回头。

“呆米,过来。”

不过去。

“肉肠。”

不要。

“真不要?”

真不要。

我生气了。我一条有尊严的狗。

我嘴不臭。
(写于横店,宁哥诽谤我嘴臭,经本人自检,不臭。他鼻子有问题。另外他中午吃了大蒜,他嘴比我臭。他不承认。这件事没完。)
(明天我要检查他的牙刷。如果他不好好刷牙,我以后不让他亲我脑袋。)2
好萌的小表情,太可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