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公馆内,雨下的愈发大了

(倚在廊旁金丝楠木的梁柱上,眸子时不时瞥着公馆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这是贺峻霖嫁进严公馆的第二天
贺家祖上本是言官,没落后到粤城一带经商,贺家成了当地垄断各大产业的富商
贺峻霖正是贺家嫡系这代唯一的子嗣,生的一副姣好容貌,瞧着比女子还要明艳几分,千娇百宠着长大,自是说一不二的小辣椒脾气,若有人惹他,此后便别想在这粤城内有任何生路
可独独有一人,曾让贺峻霖心伤三年,仍在这粤城内只手遮天,那人便是严家如今的掌权人,严少帅严浩翔
要说这严家,乃是当今粤城的天,昔年军阀割据,年仅二十的严浩翔满门被屠,只身率领众将击溃了其余大大小小的军阀势力,报了血仇,短短几年便深得粤城百姓信服
严家的势力由于身处粤城被称为粤系,实力足以与奉系抗衡,外界并不敢轻举妄动
而今严浩翔已是22岁的年纪,地位稳如泰山,早些年难免有下属或富商想往他后院塞人,但他正眼都未曾瞧过,反将那些人狠狠贬斥了一番,故后来就再没有人动这心思
不过自然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有些说严少帅由于满门遭屠性情古怪,有夜半杀 人之症
有些说严浩翔心中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只是众人都不知是哪门的闺秀
甚至还有人说严浩翔是那方面不行...
但谣言毕竟不可信,可令众人都未曾想到的是,严少帅在今年娶了贺家出了名娇气傲慢的贺小少爷贺峻霖入府
一周前

(几天前设计了件衣服,让自家服饰店制作,今日刚做好过来试穿)

(来到二楼贵宾包间试衣,走出试衣间时一身粉如樱花的绸缎长褂,边沿滚着月白流光锦,整件衣裳所用的线都是由金银特制之线,以圆润的珍珠为扣,美得摄人心魄)

(此时刚好上了二楼,看见贺峻霖的第一眼暗想自己终于又遇到他了,他16岁那年离开学校征战三年,其间生死不明,回来后不知为何贺峻霖就不愿再理他,严浩翔觉着贺峻霖是太久没见自己觉得生疏,尴尬也是难免的,尽力制造偶遇,却每次被贺峻霖用冷淡的语言挡回去)

(对上严浩翔投来的目光,沉默了一瞬,心中暗想严浩翔平时也不怎么买衣服,天天只穿他那几件军服,今日来是给谁订了衣服?莫非是给哪家的姑娘订的?)(贺峻霖想着心情就有些烦躁,微微皱了皱眉,不自觉问出了声)你来这做什么?

(惊讶于贺峻霖终于愿意开口和自己说话,不过想到自己订的那件衣服是想给贺峻霖穿的,觉得他听了肯定要不高兴)前些日子订了件衣服,今日过来取

(点了下头,心里仍纠结着严浩翔是给谁订的衣服,却想到自己似乎没有身份追问,不再开口)

(主动找话题)贺儿,我们那么久没见,你都不愿意同我讲几句话。今日既然同我说话,想必心情是尚可?可愿赏脸和严某出去吃顿饭?

(早因为心中整整三年对严浩翔的担忧与心伤对严浩翔起了些芥蒂,并不愿过快和严浩翔再接触)我今日还有事,便不去了

有何事?若是方便我开车带你去可好?

不了(试图找个借口,在脑中思索一番,想到贺母几日前就说贺峻霖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想为他挑个合适的妻子,撺掇他去相亲,贺其实并不打算去,但想以此拒绝严浩翔的邀请)母亲这几日为我相看了些合适的姑娘,想让我去见见,你送我去似乎是不大合适的

(心中对贺峻霖的占有欲作祟,想阻止贺峻霖相亲,但似乎没有理由,眸色沉了几分)好吧

(听了严浩翔的答复,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堵,径自下了楼离开服装店)

(向店员取了那件衣服,转身也走下楼,目光直直盯着贺峻霖的背影,他本想和贺峻霖慢慢重新相处再相恋,可是若有人要横插一脚...他需得采取些措施了)
一小时后

(驱车回了公馆,直接将礼单写好,备下彩礼到贺家提亲)

(带着一堆彩礼,对着贺父贺母直接就是一个“暴击”)贺老、贺夫人,我真心心悦霖霖,此生只会爱他一人,望您二位能给严某个机会

(本想着给贺峻霖娶妻,没想到贺峻霖却要成了严浩翔的“妻”了,心中虽有不愿,但也知道两人是自小的情分,且只手遮天的严家并不容拒绝,最终答应了这门亲事)

(取完衣服之后并没有回家,因为骗了严浩翔自己下午要在外面与别人吃饭,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跟踪自己,但是不出门总感觉内心不安,便一个人在自家酒楼包间用下午茶)

(听到侍从的禀报,惊讶万分)什么叫我要嫁给严浩翔?下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立刻坐车赶回了家里,向贺母询问)母亲,那严浩翔下午来说什么了,你们怎么就能答应将我...嫁给他了?

(叹了口气)霖霖啊,严家在这粤城只手遮天,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况且母亲也知晓,你与那严少帅似乎往日也有些感情,故而没有拒绝他

(沉吟一瞬)我知道了,母亲。那...婚期是何时?

严少帅说是越早越好,这婚期便定在五天后

(本以为好歹也得十天半个月,结果只在五天后,并没想好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严浩翔,转身回了房)

(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里,又想到了当年自己和严浩翔共同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