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二队成立后的第一个赛季，他们参加了次级联赛。

次级联赛的水平虽然不如顶级联赛，但竞争同样激烈。每支队伍都想冲上顶级联赛，成为真正的职业战队。

TNT二队的开局并不顺利。

第一场比赛就输了。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因为配合太生疏。马嘉祺的上单偏稳健，张真源的打野偏进攻，宋亚轩的中单偏压制，刘耀文的AD偏激进，丁程鑫的辅助偏游走——五个人的风格各不相同，打起来像五匹马朝五个方向拉车。

"这不行。"马嘉祺在赛后复盘的时候说，"我们的个人能力没问题，但团队配合太差了。"

"我觉得是沟通的问题。"丁程鑫轻声说，"比赛的时候，大家都在说自己的判断，没有统一指挥。"

"需要一个指挥。"张真源说。

所有人都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摇头："我不行，我打上单的时候注意力都在上路，很难兼顾全局。"

"那谁来指挥？"刘耀文问。

沉默了几秒，宋亚轩开口了："我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张真源有些意外，"你平时话那么少——"

"比赛的时候不一样。"宋亚轩说，"中单在中路，视野最好，能看清全局。而且我的反应快，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马嘉祺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亚轩你来做指挥，我们听你的。"

"我也同意。"丁程鑫说。

刘耀文耸肩："我没意见，只要能赢。"

张真源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亚轩，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场上指挥。"

宋亚轩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张真源注意到他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张真源已经观察到了。

从那以后，宋亚轩开始承担指挥的角色。他话依然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到位。

"上路缩，打野来帮。"

"下路推线，准备拿龙。"

"中路我先推，打野反蹲。"

"集合，打团。"

他的指挥风格简洁、果断、从不犹豫。渐渐地，五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队伍的战绩也开始好转。

第一赛季结束，TNT二队以第三名的成绩进入季后赛。季后赛中，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RST二队，一支老牌强队的青训队，实力很强。

BO5的决赛打满了五局。

前四局双方各赢两局，比分2:2。第五局，宋亚轩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一个高操作难度的刺客型中单。

"你确定？"张真源在BP阶段问他，"这个英雄容错率太低了。"

"确定。"宋亚轩说，"这局我来C。"

比赛开始后，宋亚轩打得极其凶悍。他用那个刺客英雄在中路单杀了对面中单两次，然后开始游走，帮助上下路各拿了一血。

但RST二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中期通过两波漂亮的团战把经济差距拉了回来。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在龙坑附近对峙。

"打还是不打？"刘耀文在语音里问。

宋亚轩盯着屏幕，计算着双方的技能冷却时间、经济差距、装备成型度。

"打。"他说，"我先手，真源跟上，其他人后撤等我开团。"

"收到。"张真源说。

宋亚轩操控角色闪现进场，一套技能秒掉了对面ADC。张真源紧随其后，控制住了想要反打的对面中单。马嘉祺在上路TP下来，切入了后排。刘耀文和丁程鑫在后排输出。

团战打了十五秒，TNT二队打出了ACE。

"赢了！"刘耀文在语音里吼。

宋亚轩看着屏幕上跳出的"VICTORY"，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们赢了。次级联赛冠军。

按照规则，次级联赛冠军可以直接晋级顶级联赛。也就是说，他们终于要成为真正的职业选手了。

比赛结束后，五个人在后台抱成一团。马嘉祺笑着拍每个人的背，刘耀文激动得眼眶发红，丁程鑫安静地笑着，张真源紧紧搂着宋亚轩的肩膀。

"我们做到了。"张真源说，声音有些哽咽。

"嗯。"宋亚轩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他偏过头，看到张真源眼角有泪光。

"你哭了？"宋亚轩微微皱眉。

"没有。"张真源别过脸去，"眼睛进沙子了。"2

"室内哪来的沙子。"

"你别管。"

宋亚轩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张真源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哭了。"他说，"以后还有更多比赛要赢。"

张真源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冲他笑了。那个笑容很亮，亮得宋亚轩有一瞬间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张真源笑起来真好看。

进入顶级联赛后，TNT二队正式更名为XYXY战队，开始了他们的职业联赛征程。

顶级联赛的强度远超次级联赛。对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牌职业选手，每一场比赛都是硬仗。

XYXY战队的第一个赛季成绩中游，不算好也不算差。但对于一支新军来说，能保级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休赛期，队伍进行了短暂的调整。马嘉祺加强了上单的英雄池，刘耀文和丁程鑫的下路组合越来越默契，张真源的打野节奏也更加稳定。

而宋亚轩，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

"你不用这么拼。"张真源有一次深夜训练结束后对他说。

"我想变强。"宋亚轩说。

"你已经很强了。"

"还不够。"宋亚轩看着屏幕上的排位记录，"顶级联赛的中单都太强了，我需要更多的新英雄和新打法。"

张真源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亚轩，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打打野吗？"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因为打野可以帮到所有人。"张真源说，"上单被压了我去帮，下路被翻了我去帮，中路被蹲了我去帮。我喜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他转头看着宋亚轩，眼神认真："所以你不用一个人扛所有压力。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会帮你。"

宋亚轩沉默了很久，久到张真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宋亚轩说："好。"

声音很轻，但张真源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在天台坐了很久。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张真源突然说："亚轩，等我们拿了世界冠军，去海边吧。"

"为什么是海边？"

"因为我没去过。"张真源笑着说，"而且海边很安静，适合你。"

宋亚轩看着远处的灯火，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好。"

张真源转头看他，发现宋亚轩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亚轩。"

"嗯？"

"你笑一下。"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微小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

张真源看着他的笑容，心跳突然加速了。

他慌忙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像要烧起来。

宋亚轩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安静地看着远方，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

那个晚上，两个人在天台坐到了凌晨两点。

回去的时候，张真源走在前面，宋亚轩走在后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真源。"宋亚轩突然叫住他。

张真源回头："怎么了？"

宋亚轩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会一直在的。"他说。

宋亚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

张真源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跳好快。

快得他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