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昭步步紧逼,胁迫苏晚捏造供词,打算再次于朝堂发难。求和彻底落空的苏晚满心怨毒,不愿就此远走,私下与谢昀昭密谋,计划借世家贵妇齐聚的赏花宴席,当众对侯语茉、明惠公主下手,想要搅乱靖王府名声。不料二人密谈被人撞破,阴谋提前泄露。宴席之上风波陡起,危急时刻范丞丞挺身护住侯语茉,多方势力在场,言语交锋拉扯激烈
##【隐秘别院·西厢房 夜间】
夜色漆黑,院落四下守卫森严。苏晚独坐窗前,脸上泪痕未干,白日驿馆之中范丞丞决绝的话语一遍遍盘旋在心头。求复合无望,靖王劝她远走他乡,属于靖王妃的尊荣彻底与自己无缘,浓烈的不甘与恨意,在心底肆意滋长。
房门被推开,谢昀昭缓步走入,手中把玩一卷纸稿,面上带着浅淡的冷笑。

驿馆一别,靖王把话说得那般决绝,滋味不好受吧。
苏晚猛地回头,眼底满是戾气,再没有往日柔弱可怜的模样。

是,我输了。我百般恳求,他依旧要我远离京城,永世不得相见。侯语茉稳稳坐在靖王妃的位置上,还有明惠公主处处维护她,我什么都得不到。

事已至此,一味伤心没有用处。你若是愿意听我的安排,未必不能出了这口恶气。
苏晚攥紧衣袖,指尖泛白。

你还想让我做什么?要我捏造证词,上堂指证靖王吗?

那只是其中一步。我已经拟好供词,只要你按此供述,便可坐实靖王私蓄死士、为情乱法的罪名。但仅仅扳倒范丞丞还不够。侯语茉把靖王府打理得滴水不漏,又有明惠公主在一旁撑腰,二人风光无限,你心中难道不恨?

我自然恨。若不是侯语茉占了王妃之位,若不是明惠公主处处帮她,范丞丞不会对我如此绝情。我不甘心看着她们安享尊荣。

三日之后,城西文国公府举办春日赏花宴,京中大部分诰命夫人、宗室女眷尽数赴宴。侯语茉身为靖王妃必然到场,明惠公主也会一同出席。那便是最好的时机。宴席宾客云集,只要当场生出祸端,流言转瞬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的意思是,我趁宴席人多,当众对她们二人动手?只要我闹出大乱子,众人便会认定靖王府德行有亏,到时候就算范丞丞再想保全侯语茉,也要受尽朝野非议。

正是如此。不必伤及性命,只需要制造事端,叫侯语茉、明惠公主当众难堪受辱。到时候我再拿出你手上的证词,内外夹击,靖王府便是百口莫辩。事成之后,我可以许你一个安稳归宿,不必漂泊远走。

(咬着牙):好,我答应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总要讨回一点公道。侯语茉,明惠公主,你们夺走我的一切,我定要你们当众颜面扫地。
二人俯身,低声细细谋划宴席之上的种种手段,算计每一处细节,自以为四下无人,却不知院角一棵老槐之后,一名被派来探查苏晚动向的侯府暗探,将这一番密谋听得清清楚楚。暗探不敢久留,屏住气息,悄无声息退离别院,连夜策马赶回靖王府报信。
##【靖王府·沁芳院 夜半】
烛火摇曳,已经是夜深时分。
花厅案上依旧铺满账册、田庄禀帖、各处应酬礼单。侯语茉尚未安歇,依旧在逐一核对府中这个月的采买开销,府中大大小小诸事皆是她亲力亲为。明惠公主范辰溪陪坐在一旁,帮她整理赏花宴需要备下的贺礼与赴宴穿戴。灵汐侍立在侧,晚翠安静立于门外廊下伺候。
脚步声急促,一名黑衣侯府暗探绕过院中小径,在门外求见。

暗探:王妃,事态紧急,侯府密探有要事回禀!
侯语茉闻言,停下手中朱笔,抬眸。
进来回话。

暗探躬身踏入厅内,单膝跪地,将方才偷听到苏晚与谢昀昭的密谋,一字不漏尽数道出。

暗探:启禀王妃,属下奉命监视苏晚落脚的别院,昨夜偷听到苏晚与谢昀昭密谈。谢昀昭逼迫苏晚捏造陷害王爷的证词,另外定下毒计,三日后文国公府赏花宴之上,苏晚会伺机出手,要当众对王妃与明惠公主动手,意图让你二人在一众诰命女眷面前受辱,毁坏靖王府名声。
哐当”一声,侯语茉手中的朱笔失手落在账册之上,朱红墨汁晕染开一大片。
明惠公主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好大的胆子!苏晚被二哥拒绝,竟然怀恨在心,甘愿受谢昀昭驱使,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加害我们。赏花宴宾客满堂,全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女眷,若是真让她得逞,我与二嫂当众出事,整个靖王府都要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迅速压下心中震动,神色迅速冷静下来):谢昀昭好算计。朝堂之上拿伪证弹劾,宴席之间借苏晚制造丑闻,内外双向施压,要把靖王府逼入绝境。

(侯语茉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苏晚已经被怨恨冲昏头脑,全然不计后果。那赏花宴,我们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中有鬼,坐实外界流言。若是赴宴,便是以身涉险。


可若是前去,便要直面苏晚的算计。谁也料不到她到时候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二嫂,不如我即刻入宫,把这件事禀报父皇,提前拿捕苏晚?
无凭无据,仅凭密探偷听而来的口供。谢昀昭老奸巨猾,一旦被他得知我们提前告发,他大可叫苏晚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诬陷靖王府刻意构陷,到时候我们反而落人口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靴声,范丞丞得知侯府暗探深夜求见,匆匆赶来沁芳院。跨进花厅,一眼便看见跪在地上的侯府暗探,以及案上被墨迹染脏的账册。
深夜出了什么变故?

暗探再一次把苏晚和谢昀昭密谋的事情,向范丞丞复述一遍。
听完全部经过,范丞丞脸色沉如寒铁,双拳紧紧攥起,胸腔之中又怒又闷。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日驿馆一别,自己好言劝她远避灾祸,苏晚非但没有醒悟,反倒转头和谢昀昭勾结,要对侯语茉、对自己的亲妹明惠公主痛下黑手。
我当日对她留情,劝她保全自身远走他乡,不曾想,她心中怨恨至此,甘愿被谢昀昭利用,做出这般歹毒谋划。

执念太深,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她认定是我抢走她的一切,如今便要借着宴席,毁掉我与公主的名声,以此泄愤。


二哥,苏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柔弱女子。被情爱求而不得的恨意裹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赏花宴三日之后便要举行,我们该如何应对?
范丞丞来回在厅中踱了两步,目光看向侯语茉,眼底藏着浓浓的后怕。
语茉,这一趟赏花宴,凶险万分。苏晚目标直指你和辰溪。若是可以,你便托辞身体不适,留在王府不要前去。由我安排护卫,把苏晚提前控制起来。

王爷,躲是躲不掉的。文国公府的赏花宴,京中勋贵世家尽数到场。靖王妃无故缺席,满城都会揣测靖王府心中有鬼,认为我们畏惧流言,反倒正中谢昀昭下怀。谢昀昭就是盼着我们退缩回避。

可你要亲自以身犯险?宴席之上人多眼杂,混乱之中防不胜防,万一苏晚突然发难,刀剑毒物皆有可能,我如何能安心让你置身险境。

我身为靖王妃,避而不见,只会叫对手肆意编排谣言。不如坦然赴宴,只是提前做好防备。侯府暗卫可以乔装成府中仆妇、随从混进宴席四周,暗中戒备。公主也多加小心,步步不要离开人多之处。

二嫂若是要去,我自然同往,我是皇室公主,量她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只是我担心,防得了一时,防不住猝不及防的暗算。

范丞丞眉头紧锁,心中万般纠结。一边是不愿妻子妹妹涉险,一边也清楚,一味回避会让靖王府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好。既然你们决意赴宴。那我便安排王府精锐护卫,乔装随行,布下重重防卫。宴席内外,每一处出入口都安排可靠之人盯守。一旦苏晚现身,有任何异动,立刻阻拦。语茉,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逞强,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我明白。府中这边,我也要提前安排妥当,严防谢昀昭派人趁王府主力外出,趁机在府内制造乱子。田庄、库房、各院下人,我今夜便吩咐管家严加管束,内外都不能出现纰漏。

府中内务一直由你亲力亲为,有你坐镇后方,我是放心的。只是语茉,想到苏晚要当众加害于你,我心中愧疚万分。这一桩桩祸事,根源皆是因我而起。

侯语茉抬眸看向范丞丞,神色平静,带着一丝疲惫。
事已至此,再说愧疚已是无用。如今要做的,便是守住自己,拆穿他们的阴谋。

廊外,晚翠静静立在阴影里,将厅内全部对话听入耳中,垂手侍立,神色恭顺,不露半分异样。
##【侯明昊×成毅】侯府书房
夜半烛火通明,密报摆在案头

侯兄,密探从谢昀昭监视的别院带回消息。苏晚求和失败,心生怨恨,已经同谢昀昭串通一气。一方面要捏造伪证弹劾靖王,另一方面打算借文国公府赏花宴,当众对靖王妃与明惠公主动手,想要毁坏靖王府的名声。

谢昀昭这是打算内外夹击,把所有筹码全部押上。苏晚被情爱和怨恨蒙蔽双眼,甘愿做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靖王妃决意赴宴,不肯避祸。我们侯府要如何配合?

抽调一批身手可靠的人手,乔装混入文国公府宴席四周,暗中保护王妃与明惠公主。一旦苏晚有所动作,不必当场打草惊蛇,先护住人,收集好对方密谋的实证。万万不可冲动行事,不能留下侯府私调人手干涉世家宴会的把柄。

我即刻便去安排。

谢昀昭敢布下这局,定然还有后手。叫在外的探子盯紧朝堂动向,提防他宴席之后立刻拿着苏晚的供词上奏。
##【王源×杨知韶】誉王府花厅
夜色已深,二人对坐灯下,手里捏着刚刚收到的密报。

王爷,消息传来。苏晚和谢昀昭密谋,打算在文国公府赏花宴之上,当众加害侯语茉与明惠公主,之后再拿捏造的证词,在朝堂参劾靖王。侯府暗探窃听得知阴谋,靖王府已经提前知晓全部计划。

(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眼中兴致盎然):有意思。谢昀昭这一步走得够狠,直接把苏晚推到台前做棋子。若是这一局成功,靖王府就要元气大伤。若是失败,谢昀昭便会损失苏晚这枚棋子。
##【苏芷涵×卓沅】隐秘居所
屋内烛火幽暗,苏芷涵站在窗边,卓沅走到她身侧,低声把打探来的消息告知。

谢昀昭胁迫苏晚捏造供词,二人定下计策,要在文国公府赏花宴针对侯语茉与明惠公主。只是密谋被侯府暗探窃听,靖王府已经提前洞悉全盘阴谋,已经着手布置防备。

苏晚心中的不甘,终究被谢昀昭利用了。情爱落空,便不顾一切玉石俱焚。
##【文国公府·赏花宴 三日后 白日】
文国公府后花园繁花盛放,牡丹芍药开得如火如荼。京中众多诰命夫人、宗室女眷齐聚于此,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笑语喧哗。
侯语茉一身端庄锦裙,气度沉静,如约前来赴宴。明惠公主范辰溪一身华贵宫装,陪在她身侧。表面上从容应酬,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视花园四处。王府护卫、侯府乔装的暗卫散落在人群、花木回廊之间,暗中戒备。
不少夫人上前来寒暄问好,目光却又隐隐带着几分探究,近日关于靖王府的流言,人人心中有数,只是不便当众明说。
正当宴席过半,女眷们三三两两游园赏花之时,一道素色身影,猛地从花丛后方冲了出来,正是苏晚。她双目通红,情绪激动,手中攥着一个布包,直直朝着侯语茉、明惠公主的方向扑过来。
周围女眷吓得惊呼连连,四下瞬间一片混乱。

(厉声大喊):侯语茉!你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今日我便要叫你当众难堪!
苏晚来势汹汹,距离越来越近,周围的女眷尖叫着纷纷向后退避。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步上前,范丞丞竟也乔装混在国公府外男宾之中,一直暗中留意这边动静,见到苏晚发难,立刻跨步上前,张开手臂,直接挡在了侯语茉的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范丞丞脊背挺直,把侯语茉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另一侧衣袖同时挡住冲向明惠公主的方向,声音冷冽,震住场面。
苏晚,停下!

侯语茉被护在他宽阔的背影之后,鼻尖嗅到他衣上淡淡的墨香,耳边是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苏晚被范丞丞拦在几步之外,看着挡在侯语茉身前的靖王,整个人浑身颤抖,又悲又怒。

范丞丞!你到了此时此刻,依旧要护着她?你可还记得我们过往的情分?
过往情分,我早已给过你体面。我劝你远走他乡,保你衣食无忧,是你自己执迷不悟,甘愿听从谢昀昭挑唆,跑到这国公府宴席之上,当众生事,要加害王妃与公主。

花园之内,所有女眷全都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一处。

(泪流满面,高声控诉):是侯语茉抢走我的姻缘!是明惠公主处处帮她打压我!若不是她们,我本该是靖王府的女主人!
上前半步,站在范丞丞身侧,语气清亮,字字清晰,叫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苏晚,婚姻大事由陛下赐婚,我二哥迎娶二嫂乃是圣意,何来抢夺一说?是你执念太深,被谢昀昭利用,在此当众撒泼,扰乱国公府宴席,置朝廷体面于不顾。
苏晚疯狂摇头,还想要再往前冲。埋伏在四周的侯府暗卫与王府护卫立刻上前,将苏晚牢牢按住,她手中布包掉落在地,里面的污秽之物撒了一地。
这时,谢昀昭从人群后方缓步走出,故作一脸惊诧。

怎么会闹出这般祸事!苏晚,你怎敢在此地放肆!
谢昀昭假意上前想要劝解,实则还想顺势把祸水引向靖王府。
被护在身后的侯语茉,轻轻伸手拉住范丞丞的衣袖,从他身后缓步踏出,神色冷静从容,面对满场惊疑不定的女眷,声音平稳有力。
谢大人不必故作姿态。苏晚今日所作所为,并非一时冲动。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经有人亲眼听见,你与苏晚暗中密谋,定下计策,要在此宴席之上蓄意生事,毁坏靖王府名声,之后还要捏造供词,构陷靖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谢昀昭脸色骤变,厉声反驳。

靖王妃!你此话可不能乱讲!空口白牙,凭什么污蔑于我!
范丞丞侧身,依旧半分没有放松,挡在侯语茉身前,目光冷厉望向谢昀昭
是不是污蔑,证据自有分晓。今日之事,众目睽睽之下。苏晚受你唆使,当众行凶,所有在场女眷皆是人证。谢昀昭,你的算计,到此败露了。

满场宾客哗然,花园之中气氛紧张到极点。
完1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