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背着小布包站在听潮阁山门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蜜饯,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周遭围了一圈师兄师姐,这个塞果子那个塞玉佩,恨不能把库房都搬她跟前。

小师妹初来乍到,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我那屋新做的裙子正合身,待会就给你送过去!
苏阮正点头道谢呢,就看见石阶上走下来个穿月白长袍的男人,眉眼冷得像结了冰,周围的喧闹瞬间消了音。
这位是?


小声点,那是咱们阁主沈砚。
沈砚的视线扫过来,最后落在她手里啃了一半的蜜饯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听潮阁门禁,山门之内不许吃零嘴。
苏阮嘴里的蜜饯瞬间就不甜了,她抬着下巴瞪回去,把剩下半块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响。
哪条门规写的?我翻遍入门手册都没看见,阁主莫不是自己瞎编的吧?

周围的师兄师姐脸都白了,沈砚的脸冷了好几个度,盯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看了三秒。

下月山下市集的准入条,你不用领了。
苏阮的笑僵在脸上,盯着他转身就走的背影,气得把蜜饯核都咬碎了。
旁边的三师兄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脸色复杂得很。

小师妹,你这刚上山,就把咱们阁主得罪死了啊。
苏阮气得蹦了个高,腮帮子还鼓着。
他故意的!不就是吃个蜜饯吗,至于抠成这样?


你可小声点吧,阁主他耳力好得很,小心他再扣你月钱!
苏阮赶紧捂住嘴,滴溜溜的眼睛还瞪着沈砚消失的方向。
她正跟三师兄挤眉弄眼呢,身后突然传来凉飕飕的声音。

月钱也想扣?
苏阮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嘴里的核咽下去,猛地回头就撞进沈砚似笑非笑的眼里。
我我我没说你坏话!


哦?那你刚才在说谁抠?
苏阮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手指紧张地攥着小布包的带子。
我、我说隔壁山的杂毛老道!上次我买蜜饯他还跟我抢糖霜来着!


是吗?
沈砚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她嘴角沾的糖渣,没再追问,转身慢悠悠走了。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真敢编!隔壁山哪来的杂毛老道啊!
我不管,反正他信了就行!

苏阮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糖渣,刚要松口气,就看见沈砚的背影顿了顿,抬手扔过来个东西。
哎?这什么?

她伸手接住,是个绣着银竹的荷包,捏着软乎乎的。

后山蜜饯铺的兑换牌,下次要吃直接去拿,别在山门晃悠碍眼。
啊?

苏阮举着荷包愣在原地,旁边三师兄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这是阁主私用的兑换牌?!
苏阮捏着荷包晃了晃,里头哗啦响。
他这到底是跟我作对还是给我送好处啊?


我在山上待了十年,都没捞着这待遇!你还说阁主抠?
苏阮耳尖一热,把荷包死死攥进了小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