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两件换洗衣物塞进布包,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窗外的月亮还挂在檐角,算着时辰,再过半个时辰就得去后厨煮那劳什子雪顶松针茶,煮不好还要扣月钱。
来听潮阁当杂役之前,我以为这活就是扫扫院子浇浇花,每个月领二两银子混吃等死,哪知道摊上这么个破阁主。三更暖茶四更练剑也就算了,昨天还有个穿红裙的姑娘闯进来,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狐狸精,我连阁主长啥样都没太记清,平白挨了一顿排头。
我踮着脚拉开门栓,刚把布包往外递了半只,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廊下悬着的风灯晃了晃,我抬头撞进一双含着笑的桃花眼,月白锦袍上还沾着夜里的露气,正是据说闭关三天没出房门的阁主。他指尖温度偏低,攥着我手腕的力气却不小,眼尾弯着扫过我怀里鼓鼓的布包。
「要走?」他声音清清淡淡的,听得我后颈莫名发紧,「三更的茶还没煮,四更的剑还没陪我练,昨儿找上门的桃花你也没帮我挡干净,这就想跑?」
我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说我就是个杂役凭啥干这些,他又往前凑了半步,衣上的冷松香裹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