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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21:00，我和周钰吟站在盛恒公司的楼下，仍有星星点点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周钰吟看了看手机：「孟祁麓今晚会飞新加坡谈生意，他办公室里有一台备用主机，开门和开机时得用他的指纹，这是我在家里剥出的指纹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硅胶指模，递到我手里。

「机房内部的监控服务器在独立的内网中，但孟祁麓的电脑可以远程访问。他的航班已经起飞，持续时间 3 个小时......」她拿出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设备，「他的办公室如果被打开，系统就会发送信息到他的手机。这是信号劫持器，能拦截公司内部向外界发出的信号。我现在带你进公司，你去办公室，我去监控总台给你打掩护。」

周钰吟拿出一副耳机给我用于联络。

21:20，我跟她进到了办公楼，监控总台在 20 层，孟祁麓的办公室在 25 楼。

进去时很顺利，偶尔有几个加班的同事和她打招呼。

我在 20 楼的电梯口和她分道扬镳，从耳机的收声里我听到她走进了监控室，监控员跟她问好。

「孟总刚在机场给我发消息，说收到 25 楼办公室门禁的报警，他今晚飞新加坡，你上去瞧瞧，我在监控室里给你守着。」

我已经站在25楼的楼道边，用孟隰桑给我的门禁卡刷开了办公室前的走廊门。门锁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葭葳，值班员已经往办公室的消防通道去了，赶紧进办公室藏起来。」

指纹验证通过，我溜进了漆黑的房间，同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黑暗中我屏住呼吸，后背贴紧冰凉的墙壁，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喂，周总，25 楼没人。」

「你一层一层往下找，我刚刚好像在监控里看到个人影，在西侧的楼梯。」

我汗流浃背，等脚步声远去，借着光猫那点微弱的光，我飞快打开电脑。屏幕很干净，桌面只有几个常用图标。我按周钰吟的指示找到了监控录像的备份，在拷录的同时，我看到了一个文件夹：测试数据，每条都标有时间。

手指在触控板上顿了一下，还是把文件夹一起拷了，结束时是 21：45。

「钰吟，我完事了，准备撤。」

「好，一会儿楼下见。」

23：00 前，我们回到了她的家。

在书房里，我们一条条记录检索着，终于筛出了孟祁麓车库那辆自动驾驶汽车的记录。

周钰吟那张清秀但无神的脸被放大好几倍出现在屏幕上时，我们都沉默了。

「看记录时间，当时.....你在梦游？」

她一言不发，双眼无神。

我清楚地看到深夜时周钰吟从孟祁麓的别墅慢慢走出来，坐上汽车主驾，系统识别身份后，按既定的路线驶向公司。

来到公司的侧门后，她就把车停在附近的银杏树下，自己走了进去，消失在监控里。

15 分钟后，周钰吟重新出现在监控中，并开车驶回别墅，然后慢慢从车里走出，回到房间。

整个过程十分诡异。

我转头看她。周钰吟坐在椅子里，屏幕的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她却像一尊瓷像。

银杏叶的影子被路灯投在车窗上，斑驳地晃动着，像无数只无声鼓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