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谢恩已毕。
帝后拉着小燕子闲话许久,句句都是暖心的婚后叮嘱,再三嘱咐富察府上下好好疼惜,见她气色丰润、眉眼明媚,被福康安呵护得无忧无虑、心性纯粹,帝后心中万分宽慰,索性放她与福康安自由在宫中闲游,无需拘礼伴驾。
二人辞别帝后,沿着御园长廊缓步慢行,秋日宫景疏朗雅致,桂香袅袅随风漫卷,一路清净悠然。
行至养心殿外的青石棋台旁,恰好撞见纪晓岚缓步而来。
纪晓岚一身文士朝衫,儒雅端方,手中执一卷诗书,刚从御前议事完毕,正欲退朝回府。
他素来敬重这位心性通透、胸襟磊落、才德兼具的璃燕格格,又见她如今新婚圆满、温婉明媚,当即驻足,含笑拱手行礼:“老臣见过璃燕格格、见过嘉勇公。”
小燕子素来敬重这位学识渊博、品行端正的纪太傅,立刻温顺侧身回礼,眉眼弯弯,亲和又乖巧:“纪师傅不必多礼。”
福康安微微颔首示意,气度温雅,静静立在一旁,任由小姑娘随心闲谈。
往日宫中相遇,皆是朝堂礼数、君臣闲谈。今日闲暇无事,小燕子望着棋台石桌,忽然心生兴致。
她平日里爱嬉闹、喜自在,舞乐武技样样通透,唯独棋艺一道从未静心研习,心中一直颇为好奇。
她早听闻朝野皆知——纪晓岚棋艺冠绝京城,布局深远、落子精妙,宫中无人能及,是实打实的棋艺高手。
心念一动,小燕子当即睁着清亮的眼眸,一脸真诚恳切地看着纪晓岚,软声开口:
“纪师傅,臣女早有耳闻,您棋艺高超、冠绝朝野,无人能出其右。不知师傅可否大发慈悲,愿意教教臣女下棋?”
纪晓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手婉拒。
他素来不喜教人初学棋艺,围棋之道讲究静心沉气、步步缜密、耐性十足,格格素来活泼灵动、性子鲜活跳脱,最是耐不住静坐对弈的枯燥。
加之他公务诗文繁杂,平日里少有闲暇,便委婉推辞:“格格说笑了,棋道枯燥乏味、耗时费心,需静心稳性、沉心布局。格格天性烂漫灵动,不惯静坐对弈,怕是坐不住这般枯燥功夫。老臣恐耽误格格闲情,还是不必学了。”
语气温和,却态度笃定,已然是明确不愿授课。
换作旁人,听闻太傅推辞,定然识趣作罢、不再多言。
可小燕子素来灵动执拗、最会撒娇缠人,软糯缠人的本事无人能敌。
她闻言不恼不馁,反倒往前小步挪了两步,眼底亮晶晶的,一脸诚恳软萌,开启死缠烂打模式。
“不枯燥的!臣女愿意学、坐得住的!”
她仰着小脸,软声软气反复央求,句句乖巧讨喜:
“纪师傅学识通天、棋艺无双,普天之下最难请的便是您亲自授课。臣女好不容易遇上师傅,万万不想错过机缘。”
“师傅就教教我嘛!我一定乖乖学、认真记,绝不偷懒、绝不胡闹!我想学您的精妙布局,想学正经棋道,师傅就成全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语速轻快、软磨硬泡,一会儿诚恳求机缘,一会儿撒娇讨情面,眉眼灵动、神态真挚,缠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纪晓岚一生教书育人、见惯学子端庄拘谨,从未见过这般鲜活可爱、直白热忱、缠人又讨喜的小姑娘。
一旁的福康安静静看着自家娇妻耍赖撒娇,眼底盛满宠溺笑意,全程纵容不插话,任由她肆意缠人。
堂堂文坛大儒、当朝太傅,能言善辩、口舌无双,朝堂之上辩驳群臣、无人能挡,此刻偏偏被眼前娇软明媚的新婚小夫人缠得无可奈何、节节败退。
纪晓岚被她缠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彻底没了推辞的底气。
他本是万般不愿,可架不住燕子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小姑娘一口一个师傅、一句一个恳请,真诚又可爱,半点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最终,纪晓岚无奈长叹一声,彻底妥协,笑着举手认输:
“罢了罢了!真是怕了你了!”
“老夫从教数十载,从未被人这般缠过。格格这般执着热忱,老夫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老夫应允便是!往后得空入宫,便教格格棋艺之道,好好传授你布局落子、攻守进退之法。”
听闻此话,小燕子瞬间眉眼大亮,欢喜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童,眉眼弯弯、雀跃不已:“谢谢纪师傅!师傅最好啦!我一定好好学棋!”
鲜活明媚的笑意漾在眉眼间,烂漫纯粹、毫无城府。
纪晓岚看着她天真娇俏的模样,满心温润失笑。
果然是圣上最疼爱的格格、两府娇宠的明珠,这般鲜活热烈、纯粹可爱的性子,任谁都舍不得辜负、狠不下心拒绝。
福康安走上前,温柔替她拢了拢衣袖,眼底宠溺满溢,轻声笑道:“往后可得尊师重道,好好跟着师傅学棋,不许半途偷懒耍赖。”
小燕子仰头看向他,得意洋洋、小模样傲娇又可爱:“我知道!我肯定认真学,以后我也能成为棋艺高手!”
御园棋台旁,秋风和煦、桂香拂面。
一代文坛大儒,终究败给了娇软灵动、伶牙俐齿的小夫人。
自此,宫中多了一桩趣事:
太傅破例收徒,亲教格格弈棋。
繁花闲趣、岁岁从容,
她被世人万般偏爱,永远可以肆意撒娇、随心所求,永远鲜活热烈、无忧无虑。2
这小燕子也太会缠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