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光铺院,云淡风轻。
方才还缠着两位哥哥耍赖胡闹的小燕子,自打福康安来了,便彻底调转方向,乖乖黏在少年身侧半步不离。
瓜尔佳大郎、二郎看着自家小妹这副实打实的“双标模样”,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眼底却满满都是宠溺纵容。
小妹在家撒娇胡闹,是阖家娇养的天真;见了良人温顺乖巧,是心底藏着的柔软。无论哪般模样,都是他们最疼惜的幼妹。
“既然康安来了,难得今日天好无事,咱们便入园逛逛吧。”大郎温声提议。
秋日府邸园林最是好看,花木疏朗、桂香浅浅,曲廊迂回、池水清涟,最适合闲谈散心、缓步消磨时光。
众人欣然应允,四人并肩往园林深处慢行。
福康安走在外侧,始终刻意放慢步伐,迁就身侧娇小的少女。他身姿挺拔温润,行走之间气度端雅,没有半分朝堂杀伐锐气,只剩松弛温柔。
小燕子走在他身旁,眉眼轻快自在,不用刻意端庄、不用拘谨守礼,一边逛一边叽叽喳喳给他介绍园里景致。
“康安哥哥,你看这边的桂花树,我昨日还在这里捡落花呢!”
“还有那边的小亭子,我昨日缠着二哥陪我下棋,他故意让我,被我看出来啦!”
她絮絮叨叨说着两日在府中的细碎小事,灵动鲜活、稚气满满。
福康安安静听着,偶尔垂眸应声,眼底温柔不散:“是吗?那我们阿辞倒是机灵。”
简简单单一句夸赞,便哄得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一旁的二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打趣:“方才缠着我们下棋,输了便耍赖不认账,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机灵聪慧啦?”
小燕子小脸一鼓,立刻回头怼回去:“二哥不许拆我台!”
模样娇俏蛮横,半点不客气。
大郎温和失笑,缓缓开口替小妹圆话:“本来就是,我们清辞天资灵透,只是平日里爱玩爱闹,心性纯粹罢了。”
两位哥哥一个打趣、一个护短,将妹妹宠得毫无底线。
四人沿着花径缓缓前行,一路桂香袭人,落英铺地。
平日里福康安身居朝堂、往来皆是公务奏折、军机要务,紧绷惯了一身严肃气场。今日置身私家园林,伴着温柔秋风、至亲闲谈,整个人都彻底松弛下来。
闲谈之间,两位兄长也渐渐看清,为何自家小妹唯独对福康安这般依赖倾心。
他待她,从不是一时新鲜偏爱。
是细致入微、处处迁就,是耐心倾听、温柔包容。
旁人只纵容她胡闹,他却懂得呵护她的本心;
旁人只看她活泼可爱,他却护她天真、安她心底。
行至湖心小亭,四人落座歇息。
亭外秋水潺潺、风叶簌簌,亭内闲话温温、气氛松弛。
二郎素来性子爽朗,忍不住随口问道:“康安,你往后成婚入府,可得好好管住我们这小祖宗,不然她日日耍赖淘气,怕是没人治得住。”
话音落下,小燕子立刻瞪圆眸子,伸手轻轻拍他胳膊:“二哥!你又说我坏话!”
福康安看着她张牙舞爪却毫无威慑力的模样,低低笑出声,语气温柔却笃定万分:
“无需管束。”
“旁人需端庄规矩,唯独阿辞不必。”
“她在我这里,可闹、可顽、可撒娇、可耍赖。天真烂漫,本就是最好的模样,何须拘束。”
一席话说得亭内瞬间安静。
两位兄长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满是彻底的放心与欣慰。
他们终究只是兄长,能宠她一时、护她年少,却不能伴她一生。
而福康安,是真的愿意接纳她所有顽俏、包容她所有性子,宠她一辈子无忧无虑。
大郎由衷轻叹:“有你这句话,我们全家彻底安心了。”
小燕子坐在他身侧,心头软软甜甜的,悄悄伸手,在石桌下轻轻牵住他的衣袖,眼底亮晶晶的,满满都是依赖与欢喜。
她从前漂泊半生,无人纵容、无人偏爱、无人容许她肆意孩子气。
如今,
有祖母爹娘全员偏袒,
有两位兄长无限纵容,
有心爱良人一生包容。
秋风穿亭,温柔拂面。
四人笑语融融,没有尊卑、没有朝堂、没有是非,只剩家人般松弛安稳的温情。
日光温柔洒落,将四人身影映在湖面,安然静好,岁月悠长。
少年良人在侧,至亲兄长相伴,
岁岁温柔,日日无忧。
她最圆满的人间安稳,尽数在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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