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幸村精市步步为营、攻心为上,以一场完美无破绽的温柔棋局,稳稳留住了越前龙马,让他心甘情愿奔赴立海、奔赴自己。
所有人都说,他运筹帷幄、心思缜密、掌控全局,是这场漫长博弈里唯一的胜者。
可无人知晓,这场看似精心算计的棋局,从来不是他刻意狩猎。
而是神明,始于初见的一厢情愿,隐忍数年的小心翼翼。
一切的铺垫,所有的套路,全部源自一场无人知晓、无人洞悉的——一见钟情。
最早那场跨校友谊赛,是两人命运真正的开端。
彼时幸村精市术后不久,身体尚在恢复期,久离赛场,心境淡漠平和,早已习惯置身事外、冷眼观赛。
他见惯了各校天才争锋,看遍了少年意气张扬,从未有谁能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直到逆光之下,越前龙马执拍而立。
少年年纪尚轻,身形清瘦,眉眼桀骜张扬,浑身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一球破空、凌厉绝杀,胜负落定之时,眼底没有骄矜自满,只有纯粹的、永不满足的求胜之心。
热烈、干净、偏执、赤诚。
像一束撞入他灰白养病岁月里的、最鲜活的光。
那一刻,全场喧嚣沸腾,所有人都在热议胜负、惊叹实力、点评赛场。
唯独幸村精市,透过喧闹的人群,透过飞扬的尘土,只看见了那个独一无二的少年。
他看见越前骨子里极致的孤独——永远独自沉淀、独自打磨、独自扛下所有胜负。
他看见越前心底滚烫的热爱——对网球纯粹到偏执,对巅峰执着到执拗。
他看见少年一身锋芒,无人共情、无人读懂、无人适配。
心底沉寂多年的湖面,轰然碎裂,掀起滔天巨浪。
心动,猝不及防,毫无征兆,彻底失控。
只是那时的他,久病初愈、身形孱弱、久离赛场、前途未定。
他没有底气靠近,没有资格偏爱,没有立场留住。
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隐忍、选择旁观。
从此收敛所有直白心绪,戴上温柔无争的假面,以最得体、最克制的姿态,慢慢靠近、慢慢铺垫、慢慢渗透。
后来所有人看见的套路,都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
刻意偶遇,是想多看他一眼。
精准指导,是想陪他走更远的路。
温柔包容,是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步步攻心,是怕太过急切,吓跑懵懂纯粹的少年。
他算尽人心、算尽局势、算尽舆论、算尽所有退路。
唯独算不准自己对越前龙马,日益深重、无法割舍的心意。
旁人以为,他是狩猎者,步步引诱、坐等收网。
只有幸村自己清楚。
从初见那一刻起,沦陷的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所有温柔伪装,是为配得上他的耀眼。
所有步步为营,是为留住他奔赴的脚步。
所有偏执占有,是神明唯一的私心。
棋局是假,深情是真。
套路是壳,心动是核。
整场博弈,他看似掌控全局、完胜而归。
实则从第一眼开始,他就彻底输给了那个逆光而来的少年。
往后所有漫长岁月的奔赴、铺垫、等待、隐忍。
不过是——
神明一见倾心,从此万劫不复,只为一人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