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隐约觉得,她知道李响要做什么了。
“我该怎么做?”
林芝想,或许,她能够帮到李响。
夜风刮过,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
李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理智告诉他,应当劝她远离,劝她保护好自己,不要卷入这场风暴。
可心底的情感,却在拼命反抗。
他何尝不想抛开一切,紧紧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远处小区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车灯划破夜色,缓缓驶来。
李响神色骤然一变,瞬间警觉,下意识上前半步,将林芝护到自己身侧,目光锐利地望向车子驶来的方向。
是王良的车。
他竟然去而复返。
林芝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升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刚刚把真相全盘托出,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留在楼下,在暗中观察。
李响的声音骤然压低,急促而紧绷:“快,躲起来。”
他伸手,轻轻拽住林芝的手腕,拉着她往旁边浓密的灌木丛阴影里退去。
车子缓缓驶过步道,车灯扫过方才两人站立的位置,随即慢慢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车窗降下,王良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影之中。他并没有下车,只是静静望向林芝那栋单元楼的窗户。
他在确认,林芝是不是安全回到家中。
也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
灌木丛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狭小的空间里,能够清晰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林芝的手腕被他握住,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她的心跳疯狂擂动胸腔,一边是暗处虎视眈眈的王良,一边是近在咫尺的李响。
车子停留片刻,引擎再次发动,缓缓驶出了小区。
直到那道车灯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周遭重归寂静。
李响才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可掌心残留的温度,却久久没有消散。
他看向林芝,神色凝重:“他没有走。他一直在监视你。”
“我们不能再这样私下见面。今晚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林芝望着他,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浇灭。
“所以,就算知道了全部真相,我依旧什么都不能做?”
李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隐忍的痛楚。
“不是什么都不做。”
“我会尽快把王良的一切全部查清。”
“但在那之前,林芝,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单独和他周旋,不要给他任何可以利用你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等我。”
“再给我一点时间。”
夜色沉沉,晚风寒凉。
这句话,是他能给出的,唯一的许诺。
林芝站在阴影里,望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这两个字背后,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藏着多少遥遥无期的等待。
可她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等你。”
她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林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等待,从来不是原地停滞。
她要留在王良身边。
次日清晨,天光漫过报社的玻璃窗。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林芝坐在工位上,指尖落在稿件上,可心神却还停留在昨夜的晚风里。
她很清楚,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往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林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电话那头是主编的声音。
林芝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已经调整好神色,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淡淡的一层妆容遮不住眼下的乌青。
推开主编办公室的门,却是王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指尖摩挲着一份文件,抬眼看向她。
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细细打量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握在手里的器物。
“昨晚,回去之后还好吗?”王良开口,语气看似关切。
林芝垂着眼,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声音轻缓:“还好。”
“我想了很多。”林芝抬眼,目光落向王良,眼底一片赤诚坦荡,“我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我能抗衡的。”
王良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以为,昨夜的摊牌,已经彻底击碎了这个女人的反抗之心。
“你能想明白就好。”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我本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可有些现实,必须让你看清。”
“你是个很有才华的记者,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只要你安分,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在报社站稳脚跟,咱们通力合作,互帮互助嘛。”
林芝心里冷笑,面上却顺从地点头。
“我明白。”她语气低沉,“我会好好做好本职工作的。”
王良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一丝伪装的破绽。可林芝的眼神坦荡,神情诚恳,让他暂时放下了戒备。
他以为,林芝已经屈服。
“那就好。”王良随手把一份采访提纲推到她面前,“市里有个重要的项目,需要做深度报道。这个项目的对接人,是咱们赵市长。”2
真的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我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