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刚响,走廊里飘着隔壁班传出来的橘子糖味,我抱着记过本靠在教学楼后门的梧桐树上,指尖刚敲到第三次,就看见那道穿着黑色校服外套的身影晃悠悠走过来。
领口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颈,耳骨上的银钉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晕,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我抬眼扫他,记过本翻到写着他名字的那页,笔帽咔哒一声按开。
周砚,放学在校门口逗留,还带烟,记过一次。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Alpha特有的雪松味裹着夕阳的热度压下来,我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没往后退。

沈委员这是蹲我多久了?这么想我啊?
他凑得近,我能看见他眼下那颗小痣,还有后颈露出来的半截抑制贴边缘——上周他发烧趴在医务室睡觉,我手抖着贴歪的那片。
我刚要开口怼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是我妈发的微信,说晚上家里来客人,是我小时候定过娃娃亲的那个Alpha,让我放学早点回去见见。
我皱着眉刚把手机按灭,周砚的声音又响起来,尾音带着点我没听过的沉。

躲什么?刚刚手机里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勉强?
我抬头刚要说话,就看见他伸手,指尖快要碰到我攥着记过本的手背,身后突然传来我妈的声音,隔着老远喊我名字,说顺路接我去见男朋友。
周砚的指尖顿在半空中,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净。

男朋友?谁是你男朋友?
我妈几步走到跟前,笑着拍了下我胳膊。

这孩子,还愣着干嘛?你陆哥哥车都在路边等着呢。
周砚上前一步把我往身后挡了挡,眼尾扫过我妈,指尖把那半根烟捏得变了形。
阿姨,我是他男朋友。

我瞪着眼抬头看他,耳尖唰地一下烧起来。
我妈愣了愣,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转。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反转也太好嗑了吧
刚谈不久,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周砚把我往身边又拉了拉,后背绷得直硬。
我攥着他校服衣角,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路边突然传来汽车鸣笛,穿西装的男人推开车门往这边走。
#102058346 沈逾?怎么站在这儿不进来?
周砚把我攥得更紧,眼尾扫过去。

你就是那个陆哥哥?
我头埋得更低,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102058346 我是陆骋,你是?
男人目光落在周砚揽着我肩膀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周砚抬了抬下巴,耳骨的银钉晃得刺眼。

我是他男朋友,你这娃娃亲,作废吧。
陆骋脸色沉了沉,视线转向我。
#102058346 沈逾,这是你意思?
我攥着周砚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刚要张嘴,周砚先开了口。

不然呢?还能有假?
我妈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陆骋。
是,我跟周砚在谈恋爱,娃娃亲我本来就没同意过。

周砚瞬间绷紧的肩线松了松,指尖悄悄蹭了蹭我的后颈。
陆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1
周砚男友力直接拉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