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风掠过临江写字楼的落地窗,吹散了办公室里紧绷的油墨气息。
你指尖捏着刚敲定的法务尽调报告,白纸黑字间,赫然印着【欧缦集团】四个大字。
出国五年,你刻意避开所有和这座城市、和那个人相关的一切。
可行业圈子太小,顶尖商事法务的合作项目绕不开国内龙头欧缦。
终究,还是躲不掉。
助理站在身侧,轻声汇报行程,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温律师,晚上七点,欧缦总部项目启动晚宴,厉总会亲自出席对接本次合作方。”
指尖骤然收紧。
纸张边缘硌得指腹发疼,也堪堪拉回你骤然失序的心跳。
厉择良。
这三个字,你压在心底整整五年,从未敢轻易触碰。
年少懵懂的心动、突如其来的变故、旁人刻意捏造的流言、还有那场几乎摧毁他一生的车祸……所有碎片翻涌而上,堵得你喉间发涩。
当年你太年轻,也太自负敏感。
所有人都说,你的靠近,是厉择良厄运的开端。
厉家动荡、意外重伤、众叛亲离……层层重压之下,你自尊被逼到绝境,懦弱又狼狈地选择逃离。
你以为走得够远、够久,就能彻底翻篇。
可只有你清楚,这五年在国外日夜打拼的深夜,你无数次翻遍关于欧缦的所有新闻,偷偷看他从泥泞里爬起来,一步步坐稳掌权人的位置,看着他永远清冷、永远孤勇的模样。
你心疼,却从来不敢回头。
知道了。

你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专业且疏离。
傍晚七点,欧缦顶层宴会厅灯火璀璨。
名流云集,衣香鬓影,所有人都在逢迎攀谈,唯独你站在最僻静的落地窗边,刻意将自己藏在人群之外。
你提前想好所有应对的说辞,打定主意,全程只谈工作、不叙旧、不眼神交汇、不越雷池半步。
五年空白,你们早该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直到一阵轻微的人群静默袭来。
众人自发让出一条通道。
你下意识抬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直直撞进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是厉择良。
时隔五年,他褪去了少年时的清隽温和,周身裹挟着商场淬炼出的冷冽与压迫感。身形挺拔,眉眼清冷,只是站立的姿态微微克制——那是常年佩戴假肢、隐忍疼痛的习惯性动作。
他穿过人群,目光没有落在任何合作大佬、名流权贵身上。
【精准、且死死地,锁定了你。】
距离很远,可你清晰看见,他眼底沉沉翻涌的情绪,有诧异、有隐忍,还有一丝压了太久的、偏执的暗沉。
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静音。
你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反应就是逃避。
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你立刻偏过头,佯装眺望夜景,指尖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怕他走近,怕他质问,怕他拆穿你这五年自欺欺人的体面。
更怕自己,只要对上他一眼,所有筑起的高墙瞬间崩塌。
身后传来沉稳、低沉,带着几分微凉沙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朝着你的方向逼近。
最终,脚步声停在你身侧。
男人的嗓音很低,压着极深的情绪,褪去了对外人的冷漠疏离,独独带着五年未散的执念,落在你耳边。

温疏辞。
他准确叫出你的全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你脊背僵硬,不敢回头,只能维持着淡漠的语气,用最客套、最冰冷的职场语调回应:
厉总,好久不见。

一句生疏的“厉总”,一句客套的“好久不见”。
硬生生隔开五年的牵挂与心动。
身侧的男人沉默片刻,气息沉沉笼罩住你,带着不容闪躲的压迫感。

不是好久不见。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精准戳破你所有伪装。

是你,躲了我五年。
你心口骤然一疼。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你的逃离不是巧合,知道你的消失是刻意为之,知道你这五年,一直在避着他。
你攥紧手心,逼着自己冷下心肠,转头看向他,眼底干净坦荡,无波无澜,完美扮演着陌生合作律师的模样。
“厉总言重了,只是国外事务繁忙,无暇顾及私事。”

公事公办,划清界限。
这是你给自己留的退路,也是你给他的距离。
厉择良静静凝望着你,深邃的眼眸像是要将你从头到脚看透,看穿你平静面容下所有的慌乱、愧疚、还有藏得死死的爱意。
他薄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浅浅的自嘲与偏执的笃定。

私事?

温疏辞,你我之间,

从来都不止是私事。
晚风从落地窗灌入,拂动你鬓边碎发。
你看着他眼底沉淀的风霜与伤痕,心底酸涩泛滥,疼得几乎窒息。
你多想问他,这些年疼不疼、难不难、有没有怨过你。
可你不敢。
一旦开口,所有克制全盘皆输。
你只能偏开视线,语气愈发冰冷疏离:
“厉总,今晚是项目晚宴,我们只谈工作就好。”

逃避、推开、划界。
这是你和他重逢的第一堂课,也是你们往后漫长拉扯的开端。
他看着你层层设防的模样,沉默良久,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句话,温柔又偏执,捆住了你往后所有的余生。

好。

那我等你。

等你什么时候,不再躲我。
【本章完|拉扯开启:女主刻意疏离躲避,男主步步偏执等待,虐甜伏笔埋稳,主线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