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给你漱口,洗手。”
“……”
“你怕什么。我有的是物理方式,能让你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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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那场猝不及防的意外亲吻过后,孙权的心底便彻底乱了章法。
他素来笃定自己的喜好,一直以为男生本该心悦于女生,可唯独遇见澜之后,所有既定的认知都被彻底推翻。
他无数次在心底反复诘问自己: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悄悄对这个学弟动了心?
这份隐秘的情意,比少年人藏在心底的任何一场暗恋都要炙热、都要亲昵,陌生又滚烫的感觉死死缠在心头,反复冲刷着他十九年来的认知,让他又羞又乱,心绪翻涌难平。
为了挣脱这份紊乱的心境,孙权刻意约上班里的好友出门聚会,只想回归寻常的生活节奏,把昨日那场荒唐又心动的意外彻底抛在脑后。
一行人结伴来到热闹的城市广场,晚风轻拂,周遭人声鼎沸,可孙权的思绪依旧不受控制地飘远,心底的躁动愈发浓烈。羞赧、懊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层层叠叠堵在胸口。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索性侧身抬手,随意搭在身旁男同学的肩头,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五厘米的空隙,语气闲散自然:“晚上咱们去哪吃饭?”
身边的同学顺势与他勾肩搭背,笑着应声:“还没想好,随便找家店凑合就行。”
“今晚我请客。”孙权扬了扬眉,语气轻松。
话音刚落,他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瞥,目光骤然定格在不远处的墙角。
昏黄的灯下,澜正靠着店铺的墙壁小憩,身形修长,眉眼敛着,安静得不像话。
孙权心头猛地一愣,满心都是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大胆又试探的念头骤然涌上心头。
若是让澜看见自己和好友这般亲近的模样,是不是就能试探出,他心底到底有没有自己?
鬼使神差地,孙权完全不顾心底那点隐约的忌惮,扬声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句:“澜!”
慵懒小憩的澜闻声微动,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眼底原本盛满的朦胧睡意,在看清不远处的身影,看清孙权正与旁人勾肩搭背的亲密模样时,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微微偏头,甚至抬手轻晃了晃脑袋,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再三确认,那确实是孙权。
下一秒,少年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他静静立在原地,沉默地望着那一幕,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滞闷的冷意,沉默无声,却暗藏汹涌。
孙权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样子,心底反倒泛起一丝疑惑。
不对,澜看到这一幕理应吃醋、该生气才对,怎么会这般平静?
他不知,澜看似漠然沉静的表象之下,早已怒火翻涌,酸涩与占有欲缠成密密麻麻的荆棘,死死攥住了心脏,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克制。
片刻的死寂后,澜抬步缓缓朝他们走来,步伐平稳,面上瞧不出半分情绪,语气平淡得近乎疏离:“学长,好巧。”
这一声生疏的“学长”,取代了往日亲昵又软糯的呼唤,冷淡得让人陌生。
孙权心头微挑,故作随意地应声:“确实挺巧。”
说着,他愈发肆无忌惮,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同学的脸颊,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正好,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认识一下。”
身边的同学见状,忍不住由衷感慨:“长得挺帅的,颜值和孙权有的一比啊。”
可澜自始至终,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旁人。
他全然无视了旁人的夸赞与存在,默默走到两人身侧,沉默地与他们并肩同行,周身低气压愈发浓重。
孙权察觉到他的冷淡,心底的试探之意更甚,故意轻声调侃:“你今天怎么这么冷淡?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澜脚步未停,沉默几秒,侧头看向他,眼眸沉沉锁住孙权的视线,语气低沉又隐晦,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意:“晚上有空吗?去酒店,或者去你家,我有个惊喜给你。”
孙权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惊喜?”
“不能在公共场合说。”澜的回答简短又神秘。
少年心性的孙权毫无防备,只当他是真的准备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方才澜全程冷淡无波的模样,让他下意识认定,学弟根本不在意自己,心底那点旖旎的念想也悄悄放下。他毫无顾忌地应了下来,甚至觉得格外安全。
在他眼里,澜向来温顺乖巧,从不会对自己做逾矩的事,就算真有意外,自己拿着房卡也能随时脱身。
“行,那就去酒店。你今天倒是挺有意思的。”
澜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轻声重复:“你也很有意思。”
接下来同行的路途,澜几乎再没有开口说话。
而存着试探心思的孙权,依旧肆无忌惮,一路上和身边的好友嬉笑打闹、肢体相触。
往日在校园里,他偶尔这般肆意试探,澜瞧见了也只是沉默转身,从不多言。可今日不同,澜依旧沉默,那双眼眸里,却早已盛满了隐忍的戾气。
晚饭席间,孙权还未察觉异常,依旧习惯性地给澜夹菜,想着缓和方才略显僵硬的气氛。
可素来最偏爱他投喂、从不拒绝他任何东西的澜,第一次偏头避开。
他径直将碗里孙权刚夹来的菜拨进垃圾桶,语气平淡无波,不带一丝温度:“我不爱吃。”
孙权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怪异,却并未深究,只当他是胃口不佳。
晚上七点,两人如约到了酒店。
孙权走在前方,步履轻松,澜沉默地紧随其后,房卡攥在他的掌心。
抵达房间门口,澜抬手刷卡,房门应声弹开,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室内。
孙权下意识想去触碰墙壁的灯光开关,想借着光亮驱散室内的昏暗,可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房门被彻底关上,隔绝了走廊所有的光亮,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
温热的气息骤然贴近,一道低沉阴翳、裹挟着满满占有欲的嗓音,沉沉在耳畔炸开:
“孙权,你在玩火。”
骤然降临的黑暗,和全然陌生的冰冷语气,让孙权浑身一僵,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心底瞬间警铃大作,所有的侥幸与试探尽数消散,只剩浓浓的慌乱。
他微微颤着声,带着几分哀求想要后退:“那个……我突然想起我今晚还有事,房卡给我好不好?”
可澜全然无视他的示弱与恳求。
微凉有力的手掌骤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紧实强硬,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拽着他径直往卧室走去。
力道之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昭示着他长久隐忍下的彻底失控。
孙权几乎是被他拖拽着前行,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在澜面前有多渺小、多无力。
之前脑海里那些“随时可以拿卡跑路”的天真想法,在此刻显得荒唐又可笑。
他心慌地挣扎着,语气带着慌乱的警告:“喂!你别乱来!你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这样是犯法的!你现在这样本来就是不对的!”
澜不为所动,力道依旧强硬,抬手便将他轻轻摁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后背撞上床垫的轻微痛感传来,孙权又慌又恼:“你发什么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澜。往日的澜,温顺、乖巧,会黏着他撒娇,会在他怀里示弱委屈,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幼兽,可此刻,全然是一副强势偏执、掌控一切的模样。
思绪纷乱的瞬间,澜俯身抬手,单掌便稳稳扣住他两只手腕,牢牢按压在床头,彻底禁锢了他所有的挣扎。
心底隐秘的期待与此刻的慌乱交织缠绕,让孙权浑身紧绷,又忐忑又无措。
就在氛围凝滞到极致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澜动作微顿,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孙权几乎是立刻弹坐起来,慌乱摸索着墙壁灯光开关。
灯光骤然亮起,明亮的光线驱散了满室昏暗,也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恐惧,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可转头看见澜端着一杯清水缓步走来的身影时,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悬了起来,愈发惶恐。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戒备:“你……你要干什么?”
澜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仿佛方才所有的强势与偏执都从未存在过,语气清淡无波:“给你漱口,洗手。”
孙权满心戒备,死死盯着那杯水,总觉得暗藏玄机,连连摇头:“我不用……你别乱来。”
少年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冷硬的笃定,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怕什么。我有的是物理方式,能让你昏迷过去。”
话音落下,他端着水杯上前,动作带着几分强势的温柔,近乎强制性地递到他唇边。
孙权猝不及防,被水呛得轻咳几声,眼眶微微泛红,又气又委屈:“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漱口洗手?”
澜垂眸望着他,眼眸深邃幽暗,字字清晰,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直白又偏执:“你的手上,沾了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至于漱口,不用你多问。”
他抬手,蘸着清水细细擦过孙权的指尖,一点点抹去他身上沾染的旁人气息。
孙权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底满是震撼与陌生。
他从未想过,那个向来听话温顺、只会依赖自己的小学弟,竟然藏着这样偏执强势、占有欲爆棚的一面。
今夜的一切,终究是他自作聪明、肆意试探的下场。
是他亲手引火,终究玩火自焚。
长夜漫漫,室内温度渐升,暧昧与缱绻缠满每一寸角落。
这场纠缠,从入夜直至次日正午十一点才悄然落幕。
七个小时的缱绻缠绵,不是澜的极限,仅仅是孙权所能承受的全部而已。2
有后续吗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