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顾晨阳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克制的心疼
这叫没事？
你妈妈打的？
宋欣然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垂眸，默认了
顾晨阳胸口发闷，瞬间什么都懂了，难怪李浩宇语气那么慌、那么沉，难怪他特意打电话让自己追过来守着她，她今天受的委屈，太多、太重了
顾晨阳放柔所有语气，走到她身侧，慢慢放缓脚步陪着她一起走，没有逼问、没有强迫，只是轻声开口
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陪你
宋欣然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的，我没事，你回去吧
你这状态，怎么可能叫没事
顾晨阳看着她空落落的模样，温柔又坚定
欣然，别自己硬撑了，你已经撑太久了
一路沉默往前走了一小段，夜里的风一吹，宋欣然紧绷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有了一点点松动的缝隙
顾晨阳侧头看着她，轻声慢慢开口，耐心开导
刚刚浩宇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乱，让我一定要跟上你、看着你，不让你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宋欣然指尖微微蜷缩，低声道
没必要
他是怕你出事
你们俩又吵架了？
宋欣然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跟他道歉了，我求他，别找我妈妈麻烦，所有的气、所有的不痛快，让他都冲我来
顾晨阳听完，心头一涩，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
你怎么总这样
什么错都不是你的，什么委屈都不该你受，可你永远习惯性替别人扛、替别人认错、替别人兜底
宋欣然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依旧强撑着平静
可是我妈做错的事，终究牵连了他，他恨、他难受、他过不去，都是应该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我妈担着
傻不傻啊你
顾晨阳轻轻叹气，语气温柔又心疼
欣然，担错不是你的义务，赎罪更不是你的宿命
上一辈的恩怨，本来就和你半点无关，你无辜、清白、什么都没做错
李浩宇心里比谁都清楚
宋欣然抬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
不会，他恨死我了
顾晨阳闻言，非但不意外，反而轻轻了然地叹了口气
你以为他是真的讨厌你，恨你吗？
宋欣然怔怔看着他
顾晨阳看着她懵懂又难过的模样，耐心解释
他气的从来不是你，但是他也不知道再怎么面对你
今天他气的是，你被最亲的人伤害，还在拼命替别人求情
他气你永远委屈自己、永远不会心疼自己
宋欣然愣在原地，半晌，喉咙微微发酸
顾晨阳继续轻声开导她，声音温柔安稳，像深夜最踏实的依靠
李浩宇嘴硬、别扭、爱逞强、死扛情绪
他可以对全世界冷漠，唯独对你，永远下不了狠心
刚刚他看着你走，比谁都难受
他在气你总是把所有恩怨拉到你身上，也气自己会让这些恩怨牵扯到你
宋欣然鼻尖微微泛红，轻声开口，带着积压已久的疲惫
我真的好累啊，顾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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