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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雪碎刃那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被他死死锁在体内,一丝一毫都不肯外泄
他怕强悍的Alpha本能,会惊扰、压迫到眼前这位温和的Omega
杨博文也并未释放易感期那般浓烈的信息素,只是淡淡的清竹气息,像一层温柔的薄雾,笼罩着两个人
时间缓缓流淌,山间日光慢慢偏移
竹舍外的灵鸟落在竹枝上轻声啼鸣,四下安宁祥和

“听闻仙尊万年避世,从不参与九天朝会”
左奇函看着他,缓缓发问

“就不曾觉得孤寂?”
杨博文垂眸,长长的睫毛颤动,轻轻一笑
“山中竹雪相伴,书卷为友,倒也不觉孤单 只是…”

“偶尔也会羡慕人间俗世烟火 诸神斩断情念恪守天规,可人间众生,却可以拥有知己相伴,爱恨悲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怅惘
神界天道要求诸神绝弃七情六欲,可人心神心,终究会有向往温情的缝隙
这句话重重撞在左奇函心底
他望着少年清润的眉眼,神心深处冰封万载的冻土,一寸寸裂开缝隙
若是天道不许神明动情,那倘若,自己想要贪恋这份温暖,便是违逆天道吗?
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他是战神,身负镇护三界之责,不可生妄念
可目光落在杨博文含笑的眉眼,心底那点刚刚冒头的念想,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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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在九天正中的至尊天宫
紫金色巍峨大殿之内,玉阶之下
张函瑞垂手立在一旁,指尖捏着一卷刚刚整理完毕的星象卷宗 白兰一般清甜柔软的信息素被他收敛得极浅,只有靠近才能隐约察觉
高位之上,张桂源坐在天帝御座
沧澜天光的浩瀚Alpha信息素铺满整座大殿,可他的心神,总是不自觉牵系阶下那一道浅白色身影
方才司命三神暗中送来一缕天命感应,告知战神左奇函已经动身去往清和仙山,与杨博文相见,情劫的丝线,缠绕得更紧了
张桂源指尖轻轻摩挲御座冰凉的扶手,眸光沉沉
同为身负大道的顶级Alpha,他太懂那种在万古孤寂之中,骤然遇见一束光是什么滋味…
他自己,便困在这束光里,困了整整千年

“陛下,星象卷宗整理完毕”
张函瑞轻步上前,双手将玉卷捧起,递向御案,温润的声音打断张桂源的沉思
少年微微俯首,脖颈纤细,长睫低垂,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倾慕
咫尺相对,淡淡的白兰气息拂过张桂源的衣襟
张桂源的呼吸微不可察一顿
眼前人,千年朝夕相伴,是刻进他神魂的执念 身为天帝,天规铁律刻入神骨,他万万不能越界半分 可每一次少年靠近,那份汹涌翻涌的爱慕,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放于此处”
张桂源声音依旧维持帝王的淡漠平静
张函瑞把卷宗摆放整齐,正要退回到阶下原位

“函瑞”
张桂源又一次开口叫住他
空旷恢弘的大殿,只有他们二人 殿外天光流转,仙乐渺渺,却驱不散这一室无声的煎熬
张函瑞停下脚步,抬眸望向上方的天帝,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陛下还有吩咐?”
张桂源垂眸凝视他,紫金帝冠的流苏轻轻晃动,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方才司命递来星象消息,战神去往清和仙山”
他声调平稳,如同陈述一件普通三界公事

“清和仙尊杨博文,性情纯善,只是二人命格纠缠,是一场天道定下的情劫”
张函瑞微微睁大双眼,有些错愕
他久随天帝处理天宫诸事,也听过清和仙尊的名号,却从未想过战神与那位避世Omega仙尊之间,会牵扯上情劫二字

“神明动情,便是触犯天规吗?”
张函瑞下意识轻声发问
问出口之后,他心头猛地一紧…
这句话,何尝不是在问他们自己
他与陛下,千年朝夕,那份藏不住的心意,亦是一场不能宣之于口的劫难
空气安静一瞬
张桂源深深看着阶下的少年,浩瀚的天帝Alpha信息素克制地没有半分侵占意味,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说沉重…

“天道立规,诸神断情,是怕情念生出软肋,祸乱三界秩序 可人心本非顽石,情由心生,哪里是说斩断,便能全然斩断的”
这话,是说左奇函与杨博文,也是说他,说眼前的张函瑞
张函瑞心口微微发酸,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眸底泛起的水汽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神心非石,情起,便身不由己

“若是劫难来临…”
张函瑞声音很轻

“陛下会依天道,秉公处置吗?”
他抬起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那坐在高位之上的天帝…
哦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他的爱人…
张桂源望着那一双澄澈又带着惶恐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快要窒息…
可是面对张函瑞,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大殿之外云海茫茫,清和仙山方向,两道神明的相逢还在继续,劫数的红线越缠越密
天宫之内,天帝与侍仙遥遥相望,咫尺距离,却是天堑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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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三神立于九天云海高处,聂玮辰摊开命格簿,四道赤红的宿命红线,已经牢牢缠绕打结,劫纹灼灼发亮
陈思罕低声叹息

“一见,便再也回不去了”
陈浚铭目光清冷

“劫难才刚刚开始,往后的苦,还远没有到来”
聂玮辰指尖抚过滚烫的纸面,声音悲悯,散在浩荡天风之中

“神明动一寸情,便要受千重劫”

“这仅仅,只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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