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军演的观礼席已经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大显示屏的回放画面上——荒漠制高点的吉利服身影只抬了一次枪,0.3秒的窗口,子弹精准擦过敌方指挥的头盔顶带起一道白痕。
裁判组的红灯当场亮起,宣告蓝军指挥席“阵亡”。
叶寸心摘了狙击镜吹走枪口的灰,耳麦里队友的欢呼快震破耳膜,她抬手按了按耳骨,指尖还沾着荒漠的细沙。

雷队,您这边……请退场。
穿全套作战服的男人抬手摘了面罩,额角还沾着刚才头盔被击中时震出来的细汗,他没接裁判递过来的身份牌,黑沉沉的眼扫过全场,最后精准落在三公里外的制高点方向,像猎鹰锁定了猎物。
旁边的参谋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模糊的吉利服人影正在收枪。
告诉叶寸心,演习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

他喉结滚了滚,指尖攥紧了刚才被打穿一个洞的头盔带,指节泛白。
这边叶寸心刚把狙击枪拆好塞进背包,耳麦里突然切进来个陌生的通讯频道,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带着点她熟悉的、经年未散的硝烟味。
凭什么?

她嗤了一声刚要掐断频道,下一句话顺着电流钻进来,让她指尖猛地顿在关机键上。
凭我还没跟你算,三年前你一声不吭消失的账。

叶寸心耳尖发烫,手指蜷了蜷,把刚拆到一半的狙击枪零件往包里一摔。
雷战你有病啊?当年是谁先递的调令把我塞去边境的?

远处观礼席上的男人低笑了声,指腹摩挲过头盔上的弹孔。
哦?那你倒是过来,咱们当面算。

叶寸心咬了咬后槽牙,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快步往山下走。
算就算,谁怕谁?

耳麦那边的雷战笑意更深,指尖敲了敲桌面,转头跟旁边的参谋吩咐。

去把门反锁,谁来都别开。
参谋一脸懵地眨眨眼,看看雷战绷着的脸又忍不住憋笑。

是、是,我这就去。
叶寸心踹开办公楼走廊的防火门,靴底踩得地板咚咚响,老远就喊。
雷战你少给我玩阴的,有话赶紧说!

办公室门从里拉开,雷战靠在门框上,手里还转着那个带弹孔的头盔。

喊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找我算账?
少废话,你要算什么赶紧的,我队友还等着我去吃庆功宴。

他侧身让她进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雷战把头盔往桌上一放,弹孔正对上叶寸心的视线。

庆功宴不急。先说说,刚才瞄我头盔的时候,手怎么没抖?
我抖什么?真要毙你我都不带眨眼的。

她梗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直接顶到了办公桌边缘。
雷战往前逼近半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半臂远。

哦?那三年前收到调令的时候,怎么躲在停机坪哭?
谁哭了!你少造谣!

叶寸心的脸腾地烧起来,抬手就要推他,手腕却被他攥住了。
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腕骨,温度烫得她一缩。

没哭?那是谁抱着我的作战服蹭得满肩眼泪,说不想走?
你还说!那调令是不是你故意打上去的!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抬脚就往他军靴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