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长廊,惨白的灯光冷冷铺满地砖。
苏念躲在转角阴影,手机录音功能已经悄悄开启。
她不能接受,厉烬言开始动摇。一旦真相全部揭开,她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脸上情绪,装作刚刚赶到,快步走上前。
“烬言哥,我放心不下,还是过来看看。”
她声音依旧柔弱,目光掠过玻璃前的温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温阮听见声音,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病房内父亲身上。
厉烬言看见苏念追过来,眉头紧紧蹙起。
“你身体不适,应该在家休息。”他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
苏念装作没有听出这份距离,走到温阮身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录音范围。
“温阮,过去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她叹息一声,“这么多年,烬言哥护着我,委屈你了。如果你心里过不去,大可以冲我来,不要拿温叔叔的安危做筹码。”
这番话,字字都在暗示:温阮拿父亲病情做要挟,逼迫厉烬言偏心。
温阮终于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我没有。”
“我知道你心里怨。”苏念继续往下说,刻意引导对话,“当年台阶那件事,就算真的是你一时失手,这么多年,也该够了。”
变相坐实,就是温阮推了她。
厉烬言站在一旁,眉心紧锁。旧病历的疑点还盘旋心底,苏念这番话,又扰乱他思绪。
温阮淡淡开口:“我没有推你。病历记录已经说明,你身上旧伤早于当晚。”
“那又能证明什么呢。”苏念眼眶红起来,“那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两人一来一回,全部被手机悄悄录下。
苏念的盘算很清晰。
这段录音,剪去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只截取温阮言辞锋利的片段。发给厉烬言,或者散播出去,依旧可以塑造温阮偏执记仇的形象。
就算有病历,有这段剪辑录音,依旧可以混淆是非。
温阮看透她的小动作,余光瞥见她口袋微微亮起的手机屏幕。
她心底了然。
没有继续争辩,不再落入圈套。
“不必多说。”温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病房里面的父亲,“我只想安安静静看我父亲。”
苏念见她不再接话,套不出更多对温阮不利的言辞,心底不甘。
就在这时,厉烬言往前走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够了。”他看向苏念,语气冷下来,“今天到此为止,你先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打断苏念,明确制止她继续纠缠。
苏念脸色一白,难以置信看向厉烬言。
温阮微微一怔,也有些意外。
厉烬言眼底,已经不再是从前毫无保留的偏袒。
可这份迟来的公正,来得太晚太晚。
离开医院回到车上,厉烬言拿出手机,收到匿名发来的一份完整监控片段。4
厉烬言这次终于不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