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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祖宅尘封,罪骨藏幽

渡怨录

辞别戏台,古村的浓雾又淡了几分。

方才笼罩街巷的阴寒煞气徐徐散去,唯有村心那座顾氏祖宅,依旧被厚重的灰黑瘴气死死包裹,如同独立于整座荒村之外的牢笼。

【主线任务更新:进入顾氏祖宅,搜集顾宗礼定罪施暴的核心罪证,直面首恶残魂】

【当前月婵怨气值:38%】

【祖宅内部怨气浓度:94%,远高于村内平均水平,高危区域】

【特殊提示:顾宗礼残魂执念极强,拒不认罪,以宗族礼法为盾,会动用旧规反噬宿主,切记不可与其争辩礼教对错,只凭事实断罪】

苏清砚缓步走向祖宅。

高墙青砖斑驳,朱漆大门朽坏发黑,门上老旧铜锁早已锈死,和全村家家户户半掩的门窗截然不同,这里是彻底封闭的禁地。

院墙外荒草疯长,藤蔓缠绕梁柱,连地面的青苔都比别处更深更暗,仿佛连草木都不愿沾染这里的罪孽。

她抬手推开虚掩的侧门,木门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院内死气沉沉,正厅高阔,神龛比普通人家大上数倍,牌位层层叠叠,供奉着顾氏历代先祖。

可龛前烛台蒙尘,香灰结块,没有半点香火气息,只剩化不开的阴冷。

【警告:踏入祖宅核心区域,首恶残魂已锁定宿主!】

【顾宗礼残魂怨气值:89%,偏执暴戾,怨念不散】

正厅阴影里,一道佝偻老者的虚影缓缓浮现。

一身旧式长衫,面容阴鸷紧绷,眉眼间满是古板的傲慢与戾气,即便化作残魂,依旧带着当年执掌宗族的威压。

他死死盯着苏清砚,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外来之人,何故擅闯顾氏祖宅?女子登台本就伤风败俗,月婵伶人贱命,死有余辜,宗族规矩,不容外人置喙!”

他张口便是礼教大义,把当年的恶行包装成维护村规、端正风气,试图用世俗旧理压制来人。

苏清砚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并未被他的话术牵动情绪。

“规矩是人定的,不是用来草菅人命的。”

“你以宗族为名,当众砸碎她唯一的念想,强行逼婚,囚禁磋磨,逼死一条鲜活性命,这不是守礼,是行凶。”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骤然暴怒,周身黑气翻涌,厅内阴风骤起,案上旧纸哗啦啦乱飞。

【顾宗礼怨气暴涨:89%→93%,触发反噬!】

【祖宅内阴煞反扑,周遭牌位微微震动,先祖牌位被其怨念裹挟,形成护罪屏障】

“伶人卑贱,戏子无德!她抛头露面,辱没祖祠,死了也是活该!全村人都认的道理,你一个外人敢推翻?”

他嘶吼着,不断搬出当年全村盲从的论调,试图将自己的恶行合理化。2

段评

中式恐怖我喜欢

可苏清砚早已知晓全貌,丝毫不受蛊惑。

她抬眼看向厅堂角落,那里堆放着一叠泛黄的旧账本、族老议事手记,还有当年记录月婵婚事、处罚事宜的亲笔文书。

那是顾宗礼亲手写下的罪证,是他无法抵赖的铁证。

“全村盲从,是愚昧。你带头作恶,是主谋。”

“村民的罪,是随波逐流的冷漠,尚可化解。你的罪,是刻意施暴、草菅人命,无可辩驳。”

她缓步上前,伸手拿起那本手记。

纸页间,清清楚楚记录着当年他下令围堵戏台、砸毁收音机、强行婚配、锁禁柴房的全部指令,字迹苍劲,字字都是行凶的凭证。

【核心罪证获取!】

【顾宗礼残魂见到罪证,执念出现裂痕,怨气小幅回落:93%→87%】

【月婵残魂感知到祖宅内对峙,怨念同步波动:38%→32%,首恶罪证现世,沉冤更进一步】

老者虚影脸色剧变,黑气剧烈翻腾,想要扑上来抢夺手记,却被无形的规则之力阻拦。

他困在祖宅数十年,日日守着自己的罪证,不敢对外展露,最怕的就是当年的真相被公之于众。

“你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出去!顾氏的脸面,宗族的规矩,不能毁在你手里!”

他语气癫狂,再无方才的道貌岸然,只剩下穷途末路的恐惧。

苏清砚握紧手记,目光冷冽:

“脸面从来不是靠欺压无辜换来的,规矩也不该成为杀人的利刃。你死守的不是宗族荣光,是你自己的罪孽。”

祖宅之外,古村的街巷里,无数村民残灵隐约感知到内部的动静,纷纷躁动起来。

他们当年听从族老的命令行事,如今首恶被对峙,他们心底的惶恐与愧疚再次翻涌。

【全村环境怨气小幅波动:78%→81%,村民残灵惊惧不安】

【支线提示:首恶一日不伏法,村民残灵便永远无法真正赎罪,月婵的怨念也无法彻底消散】

顾宗礼见硬的不行,又开始假意示弱,佝偻着身子,语气放缓:

“老夫也是为了村子安稳,女子唱戏容易招惹是非,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要你放下手记,离开古村,老夫可以许诺,从此不再阻拦戏艺,护这一方安宁。”

他还想以利益诱惑,妄图蒙混过关。

苏清砚轻轻摇头,底线分毫不让:

“你的歉意太迟,你的弥补无用。三十年前那条人命,不是一句不得已就能抹平的。今日我来,不是和你谈判,是替逝者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祖宅正厅的烛火骤然亮起一瞬惨白的光。

顾宗礼知道自己再无回旋余地,周身黑气尽数爆发,化作最浓烈的煞气,朝着苏清砚狠狠压来。

最终的对峙,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