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的黄顺

秋什猛然暴起，抓住护士的手，喃喃道：“实童，是你吗？是你在我身边吗？”

徐王海惊呆了，镇静剂这家伙居然还能动！

护士面带恐惧地摇头，使劲摆手想从眼前这个疯子手中离开。可秋什的手却死活捏不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要带我走，你要带我走对吗？你有什么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话音未落，另一头的男护士快速用手擒住秋什。秋什奋力想要挣脱开，无奈，注射镇静剂后勉强动弹已经是极限了，想挣脱他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怪叫声，似乎是某位病人在走廊里发出的。

然而，秋什却笑了——是龙！是龙叫了，它正在把自己从幻觉里弄出来。不然不会这么巧的，一定是龙叫了！它的嘶鸣在幻觉里居然是以怪叫的形式呈现的。

“哈哈哈！你们困不住我的！”伴随着秋什的狂笑，他的眼前又一次混乱了起来，每个人的身体都在不断缩小、膨胀，拉伸收紧，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形态翻转。

重新清醒过来的秋什抬着头，看着面前的二人。

此时此刻的他正躺在吕实童的大腿上，对方正一脸“慈母像”地看着他。而另一位则是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眼神相当的激动狂热。

“黄顺？”尽管这货全身上下都瘦了一大圈，眼睛也凸出了一些，但秋什居然还能将这个调查员认出来，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你竟然在这！”

“对对，我在这儿！”黄顺激动道，“秋什，我信了！我信了！你口中的那些怪物都是真的！哈哈哈哈！你没病，我也没病！那些全他妈都是真的！”

秋什怔怔看着对方，感觉他比自己还疯。

黄顺还在自顾自说着：“真想不到，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你。秋什，你说我当初为什么不信你呢？居然还自作去找那些什么狗屁病历单……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蠢呢？哈哈！现在我信了，我信了。秋什，你不是疯子！你清醒！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不、不对，我为什么会说这些？我怎么会说这些？怪物是真的，还有什么不是真的？我真的还活着吗？哦不不不……”

“他已经彻底疯了。”吕实童轻柔的声音传入秋什耳中。他点点头，没有回答。

原本他还想去问黄顺一些有关自己的事，但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他都认为自己没病了，问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重要信息。

不过，秋什倒是很好奇对方是怎么进到这里的，在离开自己后对方又碰了什么。

“我们分别后，你都碰到了什么？”秋什挣扎着站起，走到黄顺面前问道。

黄顺充满血丝的凸眼怼了过来，开口：“你问这些能带我出去？我在这里已经困了两个多月了……是不是我说出来，你们就能带我走？好，我说，我全说……”

“别讲废话。”

“嗯嗯，好。我、我和你走开后，我又接了一个委托，去一个戏园子里去做采访。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在我参观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女人在讨论什么。我一过去，发现她们都长着好几颗眼睛！几乎半张脸都是！然后、然后，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拜托了，秋什，带我出去吧。这里什么也没有，连‘死’也是。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戏园？眼睛！”秋什捂着头，试图去回忆，却记不起什么，“我当初，在戏院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清爽多了。秋什看向另一边的吕实童，小声道谢。

“你有办法回去吗？”他问。

“有，但现在还不行。”

“不行？为什么？”

“那些泡泡，它们要从自己的角度出来了，一旦它们出来，必然会引起大乱。我们得把它们带到其他含有‘死’的角度里，想办法把麻烦解决掉。”

“你有办法？”

“有，请你相信我。放心吧，阿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犹豫片刻，秋什最终点了点头，拉住了吕实童的手：“好，我相信了。”

“对，他怎么办？”秋什指向一旁疯疯癫癫的黄顺。虽然他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但总不能一直把他留在这里病一辈子吧？怎么说也该把他带出去，至于之后发生什么也与秋什无关了。

“我听你的。”吕实童轻声道。

秋什看向黄顺，拉住了他的手：“跟着我们，带你出去，出事你自己负责。”

随后，秋什闭眼。片刻后，他睁开眼，发现眼前又多出了许多泡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