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总是热闹得让人疲惫。喧闹的人声、不停的饭局、来来往往的亲戚,把原本安静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让人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我向来喜欢安静,越热闹的场面,心里越觉得空旷、格格不入。
今天家里来客,大姑、大哥,还有几个不熟的亲人挤在小小的客厅里,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层层叠叠,堵得人胸口发闷。大哥特意来找我,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眼神对上的瞬间,我们却谁都没有开口。
我们明明是最亲近的家人,却莫名生疏。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只是太久没有好好说话,慢慢变得无话可说。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打招呼,最后只能沉默。那种安静的尴尬,比吵闹更让人难受。
很快开了饭,满满一大桌菜摆在桌上,看着格外丰盛,却没有一样合我的胃口。整桌全是油腻的肉类、煎炸的食物,热气裹着厚重的油味扑面而来,闷得人反胃。昨天才刚吃过一模一样的重油饭菜,今天又是如此,连一丝清爽的素菜都找不到。
大人眼里,满桌大鱼大肉是体面,是待客的诚意,可从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吃、吃得难不难受。炸鸡、肥肉、焖鸡,每一样都厚重油腻,鸡肉干柴发硬,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格外难受。我小口扒了几下,实在吃不下去,也不想勉强自己迎合热闹的饭桌,默默放下碗筷,提前离了席。
走出喧闹的餐厅,客厅的欢声笑语被隔在身后,瞬间安静下来。我走到楼下的小院子里,傍晚的风轻轻吹过来,带走了满身的油腻和烦闷。夕阳慢慢落下,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浅橘色,蝉鸣轻轻的,不再聒噪。
我常常觉得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别人喜欢团圆热闹、大鱼大肉的饭局,喜欢簇拥在一起闲谈说笑,可我只喜欢安安静静的时光。我不喜欢无休止的应酬,不喜欢勉强自己吃不喜欢的东西,更不喜欢明明熟悉、却只能沉默相对的亲情。
很多情绪我从来不会说。餐桌上的压抑、无人理解的别扭、亲人之间渐行渐远的落寞,我都默默藏在心里。大人们只看见场面热闹、饭菜丰盛,只会觉得我任性、挑食、不合群,没人知道我只是疲惫,只是不喜欢勉强自己。
晚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温柔又治愈。它不用我刻意迎合,不用我假装开心,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我抬头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心里慢慢平复下来。其实不合群一点也没关系,喜欢安静也不是缺点。
不用逼自己融入喧嚣,不用勉强自己吃不喜欢的食物,不用为了体面假装热闹。每个人都有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有人爱喧闹,有人喜独处,这从来都没有对错。
热闹终会散去,客人终会离开,油腻的饭局、尴尬的沉默都会随风而过。而属于我的安静、温柔和自在,会一直留在身边。
晚风不语,却懂我所有的心事。平凡的日子里,能接纳自己的偏爱,放过紧绷的自己,就是最好的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