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刺骨的阴冷气息死死盘踞在狭长的监牢过道,无孔不入地钻进衣物与皮肉之中。
两侧墙壁是冰冷坚硬的合金材质,经年累月的囚禁与争斗让墙面布满斑驳灰白的痕迹,深浅不一的磕碰凹痕错落分布,暗红的锈迹顺着墙体缝隙蜿蜒蔓延,像干涸的血痕。
头顶老旧的日光灯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惨白摇晃的光影扫过冰冷的囚室,将一切映照得压抑又死寂。
厚重冰冷的铁栏格栅隔绝了自由,冰凉的金属触感透着彻骨寒意。
隔壁囚室不断传来低沉压抑的喘息声,还有细碎拖沓的响动,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空气混杂着浓重的铁锈味、陈旧的尘土味、淡淡的血腥气与腐朽霉味,刺鼻又沉闷。
远处传来狱靴踩踏水渍的沉闷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规律地回荡在狭长过道中。
破败不堪的囚服裹着瘦弱苍老的身躯,白发杂乱地贴在满是褶皱的脸颊上。
老头蜷缩在冰冷的地面,浑身遍布青紫淤伤与细碎血口,伤口被潮湿空气浸泡得隐隐作痛。
他捂着胸口狼狈喘息,低声咒骂起来:“臭丫头,临走前还要坑老夫一把!”
细碎的痛呼断断续续溢出唇角:“哎呦喂,疼死老夫了……这群小兔崽子下手这般狠毒,半点分寸都不留!本以为能落个痛快,没想到还要受这份罪,真是气死我了……”
刺耳的呵斥骤然响起,看守士兵大步上前,抬脚狠狠踹在铁栏上,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老实点!吵吵闹闹没完没了!”
士兵眼神冰冷,满脸鄙夷地盯着囚牢里的老人,厉声呵斥,“哼,协助重犯逃脱乃是死罪,你这通敌叛徒,就乖乖等着斩首示众吧!”
老头猛地抬头想要辩驳,胸腔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喉咙一痒,几口温热的鲜血径直咳出,染红了身前破旧的衣襟。
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单薄的身躯不住颤抖,所有的辩解都被卡在喉咙里。
画面骤然跳转,回到数日之前。
废弃荒芜的垃圾场里,尘土漫天。老头弯腰盯着地面残留的几缕纤细发丝,眼底满是感慨与赞许,低声喃喃:“啧啧啧,能在这荒芜脏乱的垃圾场隐忍四年,这小女娃的心性与韧劲,实在难得……”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发丝小心翼翼捡起藏好,以防露出马脚。
可指尖映入眼帘的,是早已暗沉发黑、局部溃烂腐烂的皮肤。
他想起数月前那份早已看透的体检报告,终究缓缓收回了手。
随后他刻意将那几缕发丝留在显眼之处,眼底掠过一丝释然,轻轻点头:“这般安排,我的后事便无需担忧了。”
转瞬又是一场严酷审讯。
刑室昏暗压抑,杀气弥漫。
狱卒死死盯着满身伤痕的老头,语气凶狠逼人:“说!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她如今藏身何处!”
老头垂着眉眼,气息微弱,故作惶恐地求饶:“咳咳,我只是个糟老头子,孤苦无依,什么都不知情……狱长大人高抬贵手,饶老朽一命。”
闭口不认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狱卒。“拒不招供?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凌厉的皮鞭狠狠落下,撕裂空气,狠狠抽在苍老的皮肉之上。
清脆的鞭响与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刑室之中,皮肉开裂的剧痛席卷全身,可老头始终咬紧牙关,半句实情未曾吐露。
思绪拉回冰冷的囚室,老头虚弱地平躺下来,尽量舒展身躯,缓解刺骨的疼痛。
他望着头顶摇晃的灯光,眼底满是唏嘘与怅然,轻声呢喃:“没想到我一生闯荡、风光半生,到头来竟落得个囚牢殒命的下场……若是在天堂的老友知晓,怕是要笑我窝囊。”
四年朝夕相伴的画面在脑海中缓缓浮现,垃圾场的相守、日夜的教导、小心翼翼的庇护,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他缓缓闭上双眼,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与释然,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轻声低语:“乖徒儿,为师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了。往后前路漫漫,愿你潜心修行,再也不要踏回这污浊凶险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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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刀🔪1
这老头也太宠徒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