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邓佳鑫靠在车门上,呼吸急促得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抑制剂,针头抵上颈侧腺体时,指尖还在发麻。
三分钟前,他在晚宴后巷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那个本该在三个月前就"意外死亡"的Omega,此刻正跪在地上,后颈的咬痕新鲜得渗血。
他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跑什么呢?"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邓佳鑫猛地抬头,看见左航倚在消防通道门口,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兔子。
"左少。"邓佳鑫强迫自己站直,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路过。"
"路过?"左航慢悠悠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你从宴会厅一路跑到这儿,中间还翻了两道墙,就为了路过?"
邓佳鑫的后背抵上了车门,退无可退。
左航停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耳侧。那一瞬间,邓佳鑫闻到了空气中极淡的白兰地气息——不是酒香,是信息素。
顶级Alpha的信息素。
他的抑制剂失效了。
"你……"左航的声音忽然顿住,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收紧,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你身上什么味道?"
邓佳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住腺体深处翻涌的热潮。但没用。那股被药物封锁了整整三年的白茶香,正从他的后颈一点一点渗出来,像春天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去。
左航的瞳孔缩了一下。
"Omega。"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惊讶还是笃定,"还是个藏了很久的。"
邓佳鑫抬手就想推开他,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扣住了手腕。左航的力气大得惊人,另一只手直接抚上了他的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腺体上。
邓佳鑫的膝盖一软。
"别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别碰?"左航笑了,笑声低哑,带着白兰地信息素特有的醇厚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在求我标记你。"
邓佳鑫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知道左航说得没错。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对未经标记的Omega来说是致命的,更何况他的抑制剂已经失效,腺体正处于最脆弱的状态。
再这样下去,他会当场发情。
"放开我。"他最后一次试图挣扎,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航没有放。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邓佳鑫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告诉我你的名字。"
邓佳鑫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