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收藏、打卡、点赞、评论、关注、免费花花~ 宝子们多多支持新书啊!!)
矮树丛里布满了锋利的荆棘。
尖利的刺齿划破单薄的衣衫,在女孩们的手臂、小腿上割出密密麻麻的血痕。没有人再发出大声的哭喊,长久的恐惧已经磨去了她们哭喊的力气,只剩下压抑的、细碎的抽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
唐笑笑走在队伍的左前方,左手握着消音手枪,右手时不时伸出去拨开横在面前的粗藤。欧阳倩断在这支小队的右侧,一只耳朵分给周遭林间的动静,另一只紧紧贴着耳麦,时刻留意电台里嘈杂的电流声。田果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边搀扶着体力透支的姑娘,一边低声地安抚,手里的急救包已经敞开,随时准备处理新的伤口。
“再坚持一会儿。”田果的声音压得很轻,却尽量稳定,“穿过这片树丛,前面就是竹林。接应点就在竹林深处。”
这句话像一粒微弱的火种,勉强撑着不少女孩摇摇欲坠的意志。可她们都清楚,危险并没有远去。
身后,断断续续的枪声不断传来。
沈兰妮和叶寸心留下来殿后。
两棵粗壮的乔木成了她们临时的掩体。地面散落着厚厚的枯竹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兰妮半蹲在树干之后,手中的自动步枪短点射,每一次只打出两三发子弹。她刻意控制射速,珍惜每一颗弹药。在这深山之中,没有补给,没有弹药车,打光了子弹,剩下的就只有匕首。
叶寸心趴在一个隆起的土堆后面,狙击步枪稳稳架在土包之上。她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刻意瞄准匪徒身旁的树干、石块。飞溅的木屑与碎石足以迟滞敌人的脚步,迫使他们寻找掩护,不敢肆无忌惮地全速冲锋。
“他们分兵了。”叶寸心透过夜视镜观察,声音冷而稳,“大约八个人继续沿着主路追赶。另外四个人正在往左侧迂回,打算绕到我们侧翼,切断我们和大部队的联系。”
沈兰妮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弹匣。还剩不到一半的子弹。
“我们不能被包围。”她说,“打一轮压制,然后有序后撤。别恋战。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全歼,是拖住他们。”
“明白。”
叶寸心深吸一口气,连续扣下扳机。
两声枪响。
一颗子弹打在迂回小队前方的一块巨石上,碎石四溅。另一颗打断了一根悬在半空的粗藤。藤蔓轰然坠落,横在小路中央,暂时挡住了那四个人的去路。
趁着对方仓促躲避的间隙,沈兰妮投出一枚烟雾弹。
滚滚白烟在两棵大树之间腾起,遮蔽了匪徒的视野。
“撤!”
两人不再停留,压低身形,转身扎进黑暗的树林,向着峡谷的方向狂奔。
匪徒冲出烟雾之后,发现阻拦者已经撤离,不由得更加狂躁。
“别让她们跑了!抓住那些女人!”
叫骂声穿过树林,紧紧咬在她们身后。
另一边,唐笑笑带领的人质队伍终于冲出了荆棘丛。
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豁然铺展在眼前。
高高的竹子直插夜空,细长的竹叶在夜风里簌簌摇晃。月光从竹梢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流动的阴影。按照线人提供的情报,境外联合警力的接应点,就在竹林纵深大约三百米的位置。
可耳麦里传来的那道预警,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上——有一支匪徒小队,抄近路埋伏在这里。
唐笑笑抬起一只手,整支队伍立刻停下脚步。
所有人屏住呼吸。
竹林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竹叶的轻响。没有枪声,没有人声,可这份死寂,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欧阳倩。”
“收到。”
欧阳倩小心翼翼地取出声波探测器。屏幕上,几条微弱的波形正在缓慢移动。
“左前方,大约一百二十米。七个人。携带有自动武器。他们没有开枪,应该是准备等我们完全走进包围圈再动手。”
田果的脸色一白。
人质里有二十一个姑娘。她们大多虚弱、恐慌,没有任何作战能力。一旦交火,流弹将是一场屠杀。
唐笑笑飞快扫视四周。
竹林里竹子密集,单根竹竿并不粗壮,却密密麻麻如同栅栏。没有坚固的掩体,没有深坑可以躲藏。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先发动一次短促、迅猛的突袭,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撕开一道缺口。
“田果,把所有姑娘带到右侧一片密集的竹丛里趴下。不要露头。不要移动。”唐笑笑飞快下令,“欧阳倩,跟我来。我们从左翼迂回,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旦枪声响起,田果看准时机,带着人质沿着竹林中央那条浅浅的沟壑,全速冲向接应点。”
“可是——”田果有些不安。
“没有别的办法。”唐笑笑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们尽量把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不要等我们。看见绿色信号弹,不要回头,只管往前跑。”
田果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一定把她们带到。”
她立刻转身,低声指挥着姑娘们,一步一步挪向右侧那片更加浓密的竹林。女孩们虽然害怕,却都顺从地趴下,蜷缩在竹根之间,尽量缩小自己的轮廓。
唐笑笑和欧阳倩借着一根根竹子的掩护,缓慢地向左前方迂回。
每迈出一步,都要确认脚下的枯枝不会发出声响。
距离埋伏圈大约七十米的时候,唐笑笑抬起手枪。
“闪光弹。”
欧阳倩掏出一枚闪光震撼弹,拔掉保险销,数了两秒,用力掷了出去。
耀眼的白光骤然爆发。
一阵刺耳的嗡鸣瞬间炸开。
埋伏的匪徒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主动出击。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瞎了他们的夜视能力,强烈的耳鸣让他们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
“动手!”
两声消音枪响。
两名还在痛苦地揉着眼睛的匪徒倒了下去。
剩下的五个人疯狂地向着闪光弹的方向盲目扫射。子弹不断击穿竹竿,竹屑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不少竹竿被打断,轰然倒下。
“就是现在!”唐笑笑对着耳麦大喊。
田果猛地起身。
“快!跟着我!沿着沟壑往前跑!不要停!”
二十多个女孩从藏身之处爬起来,拼尽最后的力气,沿着那条狭长的洼地,向着竹林深处狂奔。有人摔倒,立刻有旁边的同伴伸手拉一把。没有人再顾及小腿上的伤口,没有人再害怕荆棘。自由就在前方,那是唯一的方向。
匪徒很快从闪光弹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她们分两头跑了!一部分去左边,一大群往里面跑了!”一个头目嘶吼着,“两个人留下来缠住这两个女的!剩下的跟我去追人质!”
三个匪徒转身,朝着田果与人质的方向猛冲过去。
唐笑笑心头一紧。如果这三个人追上奔跑的队伍,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倩,牵制这两个。我去拦截另外三个!”
“太危险了!”
“没有选择!”
唐笑笑不再多言,压低身体,斜斜地穿过竹林,试图横插在匪徒和人质之间。
子弹在她身旁呼啸而过。一根竹竿在她身侧炸开,锋利的竹片划破了她的上臂。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她没有停顿,借着竹子的遮挡继续奔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两声急促的枪响。
不是她这边的枪声。
两道绿色的信号弹拖着明亮的轨迹,从竹林的更深处升上夜空,在黑暗里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是接应的友军!
联合警力的巡逻分队听到了竹林里的交火,主动向前推进。
明亮的手电光束一道道刺破竹林的幽暗。
“放下武器!不许动!”
整齐的喝喊声此起彼伏。
那三名追赶人质的匪徒脚步猛地顿住。当他们看见大批武装人员从竹林的阴影里走出来时,知道大势已去,犹豫片刻,转身试图逃向山林深处。
友军没有给他们机会。几发警告枪响之后,队员散开进行追捕。
田果停下脚步,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人质们一个接一个停下奔跑,茫然地看着那些穿着不同制服的救援者。直到确认自己安全的那一刻,许多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潮湿的竹叶地上,失声痛哭。
危机还没有完全结束。
唐笑笑和欧阳倩面对的那两名匪徒还在顽抗。
枪声依旧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两道飞快的身影从后方冲了过来。
是沈兰妮和叶寸心。
她们穿过重重追兵,沿着枪声一路赶到。
四个人形成合围。
最后的两名匪徒见无路可逃,疯狂地打出了最后一个弹匣里的子弹,然后丢下步枪,抽出腰间的砍刀冲了上来。
沈兰妮迎了上去。
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凶狠的力道。沈兰妮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手腕上。砍刀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记利落的锁腕,匪徒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友军赶来的士兵迅速铐住。
另一个人被叶寸心一枪击中腿部,踉跄倒地。
枪声,终于沉寂了。
竹林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哭泣声、疲惫的喘息声,还有竹叶被晚风拂过的轻响。
战斗结束了。
二十一名人质,全部获救。
火凤凰五个人站在竹林之中,满身泥土、竹屑、血迹。迷彩服多处撕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口。
唐笑笑的上臂还在渗血。她随便用布条紧紧缠了一圈,没有心思立刻处理。她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确认所有人都还站着。
没有人牺牲。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境外友军的军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却真诚的敬意。
“任务完成了。”他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你们可以随我们撤到临时安置营地。明天一早,会安排跨境移交。”
女孩们被温柔地集中起来。军医立刻上前,为她们检查身体、处理伤口、分发食物和温水。很多人抱着热水杯,双手不停地颤抖。
火凤凰被带到营地边缘的一处临时帐篷。
帐篷里有简易的照明和急救物资。军医仔细为她们清创、消毒、缝合、包扎。
伤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沉甸甸的松弛。
唐笑笑靠在帐篷的立柱上,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她伸手摸进救生包,摸到了那枚小小的金属环。它还在那里,冰凉而完好。
她取出微型电台。
电池已经快要耗尽。
她按下发送键,发出一条极短的讯息。
“火凤凰全体存活。人质全部救出。即将撤离。归程可期。完毕。”
漫长的沙沙噪声持续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电台再也不会收到回复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一声微微颤抖的回应。
“收到。
我一直都在等。
平安回来。
——冬冬。”
没有军规制式的结尾。没有“完毕”。
只有一句藏不住的牵挂。
唐笑笑闭上双眼,疲惫地笑了。
夜色缓缓褪去。
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
一场庄重的跨境移交仪式在边境线上安静地进行。获救的女孩们被一一移交给我方的社工与医护人员。当她们踏上祖国的土地时,许多人跪在地上,亲吻脚下的泥土。
火凤凰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没有媒体,没有鲜花,没有盛大的表彰。
只有一份密封的嘉奖令,会存入每个人的档案。
返回狼牙基地的直升机在云层之中穿行。
机舱里一片安静。五个人靠着舱壁,有的闭目休息,有的望着窗外流动的云海。
她们完成了一件九死一生的任务。她们见过人性最黑暗的深渊,也见证过绝境之中彼此扶持的微光。
可她们都知道,这场经历已经永远刻进了骨血里。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狼牙的停机坪上。
基地的灯光已经亮起。
远远地,在停机坪边缘的阴影里,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冯冬冬没有穿作训服,只是一身普通的迷彩外套。他没有上前,没有呼喊。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牢牢地锁定走下舷梯的那道身影。
当唐笑笑的目光与他相遇。
千言万语,都不必说出口。
——————————分割线——————————
1
谢谢这位小宝的花花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