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岁安把杯里最后一口水饮尽。温凉的水滑进喉咙。像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也一并吞下去。她将杯子放进水槽。没回头。只听见张桂源回客厅的脚步声越来越淡。像晨雾散在光里。

她上楼拿书包。经过他敞开的房门时。没往里看。只把书包带扣在左肩。右腿仍有些僵。下楼时像每一步都踩在并不牢靠的旧梯上。

玄关处很暗。她蹲下穿鞋。膝盖弯时又扯到伤口。她咬着下唇。忍了过去。门外天光已大亮。风比昨天小些。却还是凉。像有人把一块薄冰贴在她露出的后颈上。

她没吃早饭。胃里空得发飘。可她不觉得饿。只像揣着一团棉絮。走起路来连五脏六腑都是轻的。路上学生渐多。她把自己往人流边缘挪。像一道不引人注意的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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