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后半夜降温。像有只冰凉的手从窗缝里伸进来。把她整个人一点点捂冷。林岁安坐在门后。起初还能撑。后来冷得牙齿轻轻打颤。像身体里藏着一场小型的地震。她终于慢慢站起来。腿僵得发木。像不是自己的。

她挪回床边。掀开被子。像钻进一个不算暖和的茧。被子还是凉。每一寸布料都像在吸她身上仅存的热。她把脸埋进枕头。把受伤的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尽量不压。

窗外有风。呜呜地擦过玻璃。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吹一只破了的埙。她就在那声音里闭上眼。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只是浅。浅得一个翻身就能碎。像浮在深水面上。底下全是黑的。

梦里她还在那条人行道上。风好大。怎么都站不起来。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停了一下。又走了。她喊不出声。只能看着那背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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