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岁安把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像一条冰冷的细舌。轻轻舔过她掌心破掉的地方。她咬住下唇。看那点暗红的血痂被水泡软。再一点点变成浅粉。掌骨和虎口之间仍像埋着根细针。一动就跳着疼。她低头去看膝盖。校裤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有几丝深色。像是血干后凝在布料里。她慢慢把裤腿卷起来一点。膝盖上一片青紫混着擦伤。像被人用粗砂纸磨过。有些地方已经结了层薄壳。像冬天结在窗沿上的冰。

她拉下裤腿。推门出去。客厅里张桂源还在。苹果盘没动。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截没有温度的影。林岁安在屋里看了一圈。电视柜下没有医药箱。厨房角落也没有。她原地站了几秒。最终挪到沙发边。离他两臂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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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安』：“那个……医药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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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轻得发虚。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小片雾。张桂源没动。只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上一点蓝光映在他下颚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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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你要医药箱做什么。还没演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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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没抬头。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林岁安把手垂在身侧。袖口遮住掌心。像怕被他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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