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岁安没看张桂源。也没看那个推她的男生。她只是把滑下去的书包带慢慢拢回肩上。带子擦过被撞疼的地方。像用粗麻布磨一块已经破了的皮肤。她咬着下唇。把那股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哽咽压回去。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鞋底擦着地砖。声音轻得像病人才有的拖沓。身边的目光像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有的好奇。有的可怜。还有的只是看她狼狈得像被掀翻的昆虫。她统统不管。只盯着走廊尽头那团开始变软变暗的天光。

张桂源没叫住她。也没追上来。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钉在她后背上。像一枚没入皮肉的冷钉子。不拔。也不准她回头。

出了校门。风又扑过来。比早晨更潮。像含着一场将落未落的雨。她走到校墙外那排梧桐树旁。忽然停下来。额头抵上粗糙的树干。那树皮冷而硬。像这世界今天唯一肯让她靠一靠的东西。

（当前好感值：3 理性值：95 黑化值：9）2